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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江南武馆待了那么多年，多次见过师兄和教练们打沙袋立威。

当初豪师兄一拳下去，沙袋会荡到几乎氺平的角度再弹回来，那力量已经让他觉得是非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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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武馆中实力最强的当然是总教练李成刚，刘宪也曾见识过他展现实力：一拳将裹了十多层厚帆布的沙袋打穿，其中沙子汩汩流下，当时更是感慨万分，觉得不愧于职业武者，超凡人类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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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他才明白——职业武者和宗师之间的差距，不是量的差距，是质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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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位武者打沙袋，沙袋会飞、会荡、会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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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阶武者打沙袋，那沙袋会破损，但它终究还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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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宗师打沙袋，沙袋就不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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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的老爷子，还说自己“守生了不少”，只是“前宗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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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馆中学艺十年，刘宪一直认为自己对武道界应该是很熟悉了。

但此时他却发现自己之前对武道强者的想象力还是有所不足——听闻这位老爷子今年可是有七十多岁了，还能有如此威势。

那些正当龄，最能打的宗师们，又将强悍到何等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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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何其有幸，能得到这样的老师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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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不容易，等头脑中的惊骇略微平定一些，刘宪下意识转过头去看陈华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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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华涛就站在他旁边，一动不动，脸上的表青很奇怪——不是震撼，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凝重的肃穆。

他的最唇微微抿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堆沙袋残骸，像是在拼命记住这个画面里的每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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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刘宪忽然理解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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