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这么大,几十万人混在一起,上哪儿找去?”
孟平听明白了赵彻的意思。
“少卿是想放长线?”
赵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孟平,带人把这酒肆的前后门全看死,连只耗子都别放出去。”
“但唯独留下一条路。”
“把通往西别苑那条夹道空出来,巡逻的弟兄全撤到两条街外。”
秦烈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这不是明摆着给他们指路么?”
“就是要给他们指路。”
赵彻往地窖出口走去。
“秦烈,你去外头茶棚和脚夫堆里递个话。”
“就说嫪毐当年在雍城埋了三千金,如今人回来了,要在西城重召旧部。”
“凡是当年跟过长信侯的人,只要去西别苑后头接头,每人先领五金安家费。”
秦烈眼睛一亮。
“这帮关东贼人本就想把太后和嫪毐绑在一起。”
“咱们把话递出去,他们肯定以为是自己在暗中联络有了成效!”
赵彻走出地窖,吸了一口外头的干冷空气。
“观星台费尽心思伪造账册、香料、信件,最终目的就是坐实太后养私兵。”
“既然他们想要一支太后私兵,咱们就送他们一个戏台。”
一个时辰后,消息在雍城南市和北坊传开了。
原本潜伏在各个暗桩里的人手果然坐不住了。
孟平派出去的暗哨接连送回急报。
城北裁缝铺的三个伙计挑着布担子进了酒肆。
西街打铁铺关了门,两个铁匠推着盖了油布的独轮车直奔南城。
东郊义庄那边,也有十几辆拉杂货的马车借着买粮的名义朝酒肆靠拢。
所有的线头,全朝着南城这处小酒肆聚了过来。
这帮人把兵器和人手往一块凑,准备借嫪毐的名头,在西别苑后头拼凑出一支铁证如山的叛军。
西别苑偏厅里,炭火烧得很旺。
赵姬坐在榻上,阿秀端来一碗热参汤,她却没喝。
听完赵彻的布置,赵姬把手里的青铜暖炉搁在小案上。
“你想把他们引去哪里?”
赵彻站在厅中回答:
“引去西别苑外围的废弃马厩,那里三面环墙,容易合围。”
赵姬摇了摇头。
“马厩太空,几十年没人住,藏不住几十号人。”
“观星台那帮人精明得很,一看就知道是圈套。”
赵彻看着她。
“太后的意思是?”
赵姬站起身,指了指西别苑靠北的一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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