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剩孟德海与童谣二人,方才秘书汇报的劲爆消息,成了两人眼下热议的焦点。
童谣靠在会客沙发上,脸上写满大写的无语,等秘书一走,她当即忍不住疯狂吐槽,眼底的嫌弃、不屑几乎快要溢出来:
“我的天啊,姨父,你说这位林副市长也太蠢了!
就是绑只狗坐那,都比他会做事!”
“来静海上任一年了,居然到现在都摸不清静海这潭水有多深、底下藏着多少阴沟暗流!”
孟德海端起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抬眼看向自家外甥女,带着几分玩味反问:
“哦?
听你这意思,你觉得他这次行事太过冒失?
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欣赏敢闯敢拼的性子,会觉得他这是魄力十足,没想到你反倒觉得他做错了?”
“魄力?
他这哪是魄力,分明是无脑送人头!
纯纯主动往别人挖好的陷阱里跳,自寻死路!”
童谣猛的坐直身子,半点不留情面:
“赵立冬在静海深耕几十年,官场人脉、黑白根基盘根错节,牢牢把控着整座城市的格局!
城北旧改这桩烂摊子,是他精心打磨的无解死局!”
“别说我们这些晚辈小辈了,就算是姨父你这种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牌常委,都深知其中凶险,一直刻意规避,不敢随意伸手触碰!
结果倒好,林风竟然傻乎乎主动接盘,还当着上千老百姓的面立军令状?
这不是蠢是什么?”
说到这里,童谣忍不住苦笑摇头,满心懊悔:“说实在话,之前您跟我说,林风背景通天、潜力无限,打算介绍我跟他认识,撮合我们拉近关系。
那时候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我当时还暗自琢磨,这可是妥妥的顶级金龟婿!
只要能搭上他这条大船,咱们全家的路子,都能跟着水涨船高,一路起飞!”
孟德海闻言轻轻点头,端着茶杯轻叹一声,满是唏嘘与落空:
“我当初就是这么考量的。”
“林风空降静海一年,一直低调蛰伏、毫无动作,我起初还误以为他能力平平,只会靠背景混日子。
可他一出手就是王炸,硬生生拿下百亿产业园的独家对接权,一时风光无两。”
“那时候我对他的印象瞬间改观了,以为他是扮猪吃虎、深藏不露。
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却沉得住气、出手即绝杀,绝对是手腕强硬、能力顶尖的官场新锐。”
“所以才动了心思,想撮合你们相识,抱紧这条通天大腿,给家里谋一份长久安稳的出路。”
他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无奈:“现在看来…… 是我彻底看走眼了。”
童谣嘴角狠狠一抽,补刀毫不留情:
“何止看走眼!
我们纯属自作多情!
什么扮猪吃虎,深藏不露,根本就是真的虎脑子!”
“再硬的背景,也架不住本人无脑作死!
整个静海官场人人都看透的必死死局,人人避之不及、唯恐沾身,就他傻乎乎一头扎进去,亲手给自己挖坑、自断后路!”
“跟着这种鲁莽自大、毫无城府的人,别说捞好处沾光,等到他七天之后翻车塌台,我们怕是都要被连带拖下水,吃一身挂落,得不偿失!”
孟德海缓缓放下茶杯,脸上仅剩的一丝欣赏悄然消散,只剩淡然与失望。
“你说得没错,是我看人走眼了,高估了他。
此人太过浮躁急躁,不懂藏拙、不懂隐忍,最忌冲动逞强、盲目冒进,他倒是完美踩中所有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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