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感知也顺着楼梯向上延伸。

二楼空间似乎比一楼小一些，堆放的杂物更多，感知到的结构更加混乱。

但同样没有捕捉到活物的气息。

“上面安全，但很乱，小心坍塌。”

林凡提醒一句，先踏上了楼梯。

脚步落在积满灰尘的台阶上。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试探台阶的牢固程度。

玫跟在他身后几步远，保持着警戒距离。

二楼更像是一个仓库兼起居室。

一半空间堆满了更多的建材边角料、破损的瓷砖、涂料桶、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机械零件。

另一半则用破烂的木板隔出了一个小房间。

里面有一张锈蚀的铁架床、一个倒下的衣柜、一张堆满杂物的破桌子。

窗户被厚厚的灰尘和污垢覆盖着，几乎透不进光。

灰尘更加厚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更刺鼻的化学药剂挥发的残留气味。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瓶、腐烂的书籍纸张、以及一些早已分辨不出原貌的生活垃圾。

林凡的感知仔细扫过。

堆积的建材里，有几卷用塑料布包裹的的防水卷材，保存相对完好。

几个密封的塑料桶里，装着凝固的白色膏状物，可能是某种建筑胶或腻子。

角落里，还有一个半开的木箱，里面露出几把长柄的刷子和滚筒。

虽然刷毛硬化，但木柄和金属件尚可。

小房间里，铁架床早已锈穿，床垫腐烂成一团污秽。

倒下的衣柜里空空如也，只有几件破烂不堪的布片。

破桌子抽屉里，除了灰尘和虫蛀的痕迹，只有几个生锈的图钉和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的硬币。

但林凡的感知在桌子底下，捕捉到了一个被灰尘覆盖的、金属质感的小箱子。

箱子有锁，但已经锈死。

他用长矛小心地将箱子拨出来，拂去厚厚的灰尘。

这是一个老式的、带密码锁的小型金属工具箱，大约鞋盒大小，入手颇沉。

林凡的感知探进去，里面装着几枚早已失去光泽的硬币，一张塑封的、边角磨损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和一个笑容灿烂的男孩，背景是阳光下的花园。

以及一小块用软布包裹的、沉甸甸的、黄澄澄的金属。

那东西，看形状和质感，像是一块小金牌或者纪念章，但上面没有任何刻字。

里面的东西，是这家五金店的主人，或者至少是相关的人，留下的最后一点温存记忆。

林凡不缺这点分解的金属。

庇护所的资源虽然永远不够，但也不至于需要去搜刮一个已逝之人最后的念想。

他沉默地用长矛的矛尖，小心地将这个金属工具箱推回了破桌底下。

尽量让它被阴影和灰尘重新覆盖，恢复成不起眼的模样。

仿佛从未被发现过。

“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了。”

林凡直起身，对玫摇了摇头，声音平静。

“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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