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重往前跨了一步,身后的盾手跟着他同时前移,整个阵形稳得像一面会走路的铁墙。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打开吧。
我是华夏军骑兵主将庄重——等了你们一天了,现在才动手。
你们血性还是差了点啊。”
门缝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啊”,然后是两个人同时往外挤的动静。
先前探头的那个什长使劲把门缝推得更大,另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则仰头盯着庄重脸上那道在火光里格外狰狞的刀疤,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咕噜一声,把原本要问的“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会动手”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旁边那个什长借着火光往庄重身后扫了一眼,似乎想看看步兵在哪,庄重直接替他把问题回答了:“我们下马也可以是步兵。
虽不如,但至少比你们强。
快打开吧——不能让这些人把我们的东西烧了。”
那个什长连忙点头,转身招呼人将城门完全推开。
庄重回头对身后的骑兵下令,声音骤然拔高,在城门洞里来回撞:
“兄弟们——冲进去!
镇压一切!”
他自己一马当先冲进了城门洞,进了城之后直接扯着嗓子大喊:“所有人——丢下武器,抱头蹲下投降!
不投降的,镇压了都切掉拇指!”
身后的华营士兵跟着他鱼贯而入,迅速分成小队往各条主街和巷口插去。
整个朔方城内同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声:
“丢下武器——抱头蹲下投降!”
庄重留了五百人守在城门处,自己带着剩余人马直接朝城中心火光最大、声音最乱的那片区域冲了过去。
另外三门也很快传来了同样的喊声——牛黄、须卜已、刘能各自带队从不同的方向冲进了城内,整个朔方城像是一口被几把勺子同时搅动的锅,所有的鲜卑兵都在本能地收缩,然后被从四面压过来的华营士兵挤成了一小团。
城内仅千余鲜卑士兵,被原守军突袭时靠着过硬的单兵战力扛住了一阵,但华营士兵一进城,局面立刻从“勉强抵抗”变成了“无路可退”。
当天亮时,城内已然安静了下来。
广场上蹲着黑压压一大片俘虏——鲜卑人居多,也混着少数跟着刘安都的死硬汉人。
这些人全都双手捂着拇指,指缝间还在往外渗血,有人低着头咬牙切齿,有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有人在被押过来时腿上被矛杆抽过,每挪一步都疼得倒吸凉气。
须卜已从俘虏堆那边走到庄重旁边,压低声音说:“城内已经都肃清了。”
“那个刘安都的尸体在州牧府后院的马厩里找到的,被捅了七八刀,应该是最早的一批。
接下来怎么安排?
俘虏就押在这?”
庄重看了一眼那片还在不断扩大的俘虏堆,把手驽摘下来别进腰带里:“卜校尉,再将城内清理一次——地窖、屋顶、马厩、枯井,一处都不许漏。”
“刘校尉,你将这些人全赶到城外去围起来蹲着。
主公这方法很好——蹲久了腿麻,想跑也跑不快。
记得分组,五十人一组,每组之间隔开,不准他们互相说话。”
刘能咧嘴一笑,抱拳去招呼人手。
这时牛勇快步跑过来,甲胄上还带着夜袭时蹭上的血渍,声音倒是很亮:“庄校尉!
我们在外围抓了有百十来人——有想趁乱跑出去的,有想溜去盛乐报信的。”
“有几个马术确实好,差点没追上。
林充那边也截住了一批往平城方向跑的。”
庄重转过身,看到牛黄正领着牛勇、杜小满和林充从城门口方向走来。
他对牛黄打了个手势:“老牛,你带牛勇、小满、林充他们扩大一下防御圈——往盛乐那边多压一压。”
“重点是赶快把这一带的地形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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