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听到马匹的数字,眉头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把这个数字记住了。
然后轮到张超。
张超站起来,把军职方案和兵力统计一并报出。
他如今是兵部主事,兼大将军衔,说话比从前更沉稳,嗓门也压得低了。
“陛下,如今乾国总兵力,各地城卫军、边关守军加在一起,共二十一万余人。”
“其中野战机动兵力五万。”
“具体编成如下:城外大营有骑兵两万,步兵两万,训练完成,随时可调。”
“疾风营已扩至五千骑,虎豹营扩至一千五百骑,坦克营扩至五百人。
禁卫军五千人满员。”
“长安卫宿军由牛黄统率,骑兵五千、步兵一万五,均已完成训练。”
“洛阳,呼延肃坐镇虎牢关,有骑兵三千、步兵五千。”
“渔阳方向,吕良领两千步兵加原守军七千,另有鲁单率三千骑兵为副。
盛乐、朔方由周五领骑兵四千。
平城、雁门由卫雄领骑兵三千。”
“汉中、天水由张立领步兵五千。
西线凉州各城守军合计两万。”
“西域各城因商路重要,驻军一万五。
这些兵马,均由兵部统一招训,训练完成后再分拨各将。”
“目前的问题是,新募的兵员虽多,但能在野战中以一当十的老兵仍然不足。”
“三年前与刘聪那一场大战,机动兵力损失近半。”
“这三年虽然补充了不少,但真正能拉出去打硬仗的,还是那批老底子。”
张超说完,唐煜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偏殿都听得清楚:“五年内,乾国总兵力要从二十一万扩至三十万。”
“野战机动兵力要从五万扩至十万。
兵部和参谋院按这个数去做。”
“不够的兵员,从流民和屯田户里招,但不能强拉。
训练标准不能降低。”
张超和张寔同时应声。
最后是张寔。
他站起来,把当前四方态势扼要讲了一遍。
北面草原方向,从巴里到盛乐再到平城,最后到渔阳,整条封锁线已经成型。
几位主官把草原势力的生存空间压得极紧,部落要么归附,要么远迁,再没有力量南下。
这三年,北线基本无事。
西边凉州和西域也稳住了,商路畅通。
但东线和南线没有一处省心。
石勒。
张寔说到这里时,殿内众人的表情都认真了起来。
石勒在河北这几年越做越大,去年吞并了幽州,如今正把目光投向河南。
祖逖去年病逝,东晋北伐停滞,石勒趁机南攻,河南一带动摇。
如果任由石勒继续坐大,他下一步就是渡过黄河,直接威胁洛阳和关中。
建康那边也不安分,司马睿虽然忙着收拾内部,但北伐的旗号一直在喊,祖逖虽然死了,但东晋毕竟还有人在惦记着中原。
蜀中成汉的李雄,这几年也多次向汉中派出探子,虽然没有大动干戈,但意图已经很清楚。
张寔说完,偏殿里沉默了片刻。
唐煜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舆图前。
舆图上,长安居中,东面是石勒的地盘,南面是成汉,东南是建康。
他没有转身,只问了一句:“乾国下一步,主攻哪个方向?”
没人马上回答。
他又说:“石勒、司马氏、蜀中,三个方向。”
“朕要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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