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指挥,你放心吧,黑郎是好兵,你指哪边就打哪边,绝对是好手!」
黑郎思考片刻,道:
「什麽时候出发?」
陈诚看着他:
「再等另外的人手,集合到了就走!」
……
同一日夜里,鱼台以北,一处破庙里,李公佺正在分赃。
这座破庙供的原本是菏水水神,後来黄河决口,这里基本都被废弃了。
毕竟黄河都崩了,那支流的水神还有啥信仰?
此刻,破殿中堆满了抢来的物资、铁器,铜钱。
三百多号人不可能全进庙,外头芦苇荡里还藏着许多马匹和人。
真正坐在庙中的,是李公佺和几个头目。
李公佺年纪三十上下,眉毛极浓,有一只眼睛总是斜着外看。
这会,李公佺手边放着一柄窄刃横刀,坐在箱子上,左右站着几个魏博牙兵。
右边,则乱得多。
有徐州旧牙兵,有泰宁流散武士,有本地水匪豪客,还有几个一看便是亡命的汉子,脸上都有刺青。
这群人如今聚在一起,说是反大明也好,说是光复藩镇也好,其实最能让他们觉得有奔头的,还是眼前这一堆钱。
此时,一个徐州牙兵随意抓起一把铜钱,然後丢在箱子里,讥讽冷笑:
「落在以前,这点钱都不够兄弟们吃酒的!」
旁边泰宁武士冷笑:
「都落毛了,还谈什麽从前不从前的!」
「就这点,也是靠着人家李校尉的门路!
靠你?」
那人哼了一句,不再说话。
这时候,有人缓和气氛,问:
「李校尉,这消息准得很,下回还有没有?」
李公佺没有立刻答,只用刀鞘轻轻拨开一堆东西,露出下面几块黑煤,说道:
「看看这个。」
众人不明所以。
李公佺道:
「这东西是煤,可以当柴烧,比柴还好烧。」
一个本地亡命笑道:
「好烧又如何?
咱们不有柴烧吗?」
李公佺看他一眼:
「蠢货。」
「真让这煤矿开起来,徐州沿着运河这一片,短时间内就能形成一片坊区。」
「後面保义军要北伐,一定会从徐州这边过,到时候直接就能以这片为补给地。」
「我们在其他地方折腾再多,也伤不了人家多少皮肉,可要是咱们把这煤矿给他赵怀安端了,一定伤筋动骨。」
众人一听,都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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