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终於转向潘绍:
「唯独潘库头不同。」
「车队到了,他要接库;钱粮入库,他要落帐;木料入场,他要发条;廖大匠定坑,他以後还要按坑口支给器具。」
「他知道得够多。」
「而出了事以後,他又不必担最大的官责。」
「矿丞要上奏,录事要补文书,押车人要背军法,唯独库头什麽干系也没有。」
「所以我一开始就怀疑你。」
潘绍的腿已经开始抖。
说完,陈诚可惜地摇了摇头,道:
「只可惜你这蠢货压根不需要本千户这般费劲心思,两句话一问,就秃噜了。」
「白瞎我一番手段!」
「行了,也审了些时间,既然你已经漏了马脚,就说说你的事吧!」
潘绍再撑不住,扑通跪下:
「大人,小人冤枉!」
陈诚没有提高声音:
「李公佺许了你多少?」
潘绍猛地僵住,他显然没想到面前的黑衣社人,是如何连魏博那边人的姓名都晓得了。
他嘴唇哆嗦,终於一头磕在地上:
「大人饶命!
小人也是被逼的!」
陈诚道:
「谁逼你?」
潘绍哭道:
「他们抓了小人的弟弟。」
「你弟弟叫什麽?」
「潘二郎。」
「何处被抓?」
「鱼台北边,他给小人送家信,路上被这些贼人掠走了。」
「家弟为了性命,将我在这做事的事情俱告贼人,期望活一命,然後那些贼人就找上小人来了。」
他一边说,随陈诚来的那行走就提笔在小册上记录。
陈诚又问:
「你给过几次信?」
「就这一次!」
「嗬嗬,总是就一次。」
说完,陈诚忽然厉声问: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和贼人还有没有联系!
你以为本千户什麽都不知道?」
潘绍明显迟疑了,直到看到陈诚的嘴角变得冷厉,那边黑郎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他才慌了:
「有,有!」
「何时?」
「後日贼人要打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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