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只看到他不行了,就想踩他一脚,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在踩他的时候,也是在踩这些年来工部所有官员的心血?」
「做人,做官,做事,都要凭良心!」
殿内鸦雀无声,没有人敢接话。
赵怀安停了停,看向陈圭,语气放缓了一些:
「陈圭,你也有错。
元旦你在大朝上说的那些话,确实欠妥。」
「你回去之後,好好反省一下,写一份自省的奏疏,递上来。」
陈圭躬身,内心之感动和激动都是无以复加的,他颤声道:
「臣领罪。」
赵怀安又道:
「至於那些弹劾你的人,朕不会追究他们风闻奏事的责任,但朕也要提醒你们一句,风闻奏事,是给你们用来纠察朝政的,不是给你们用来党同伐异的。」
「若再有谁借风闻奏事之名,行打击异己之实,朕绝不轻饶。」
他说完,站起身来,整了整袍袖,道:
「今日朝会,就到这里。
退朝。」
百官齐齐下拜,山呼万岁。
赵怀安没有再多停留,转身从御座後方的屏风转出,消失在殿後。
殿内静了好一会儿,百官才陆续起身,三三两两地走出奉天殿。
陈圭站在殿中,没有立刻离开。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那块被握得半潮的笏板,沉默了很久。
耳边,不断有人从陈圭身边走过,脚步声或轻或重,却没有人停下来跟他说一句话。
最後,陈圭擡起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御座,深深下拜,倒退出殿。
而直到这时,陈圭才意外地发现,外面的春光是那麽温暖。
原来,早就已经到了春天了呀!
他眯起眼睛,看到严珣正站在丹墀下,和一个官员在低声交谈。
严珣似乎感觉到了陈圭的目光,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同样平静。
再然後,严珣转回头,离开了。
从此陌路,不再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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