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
兵法云,咸菜乃军中重器,食之,不可不慎!」
那边本忧心忡忡的沈七斤听到这话,忍不住道:
「哪本兵法写这个?」
张大宝很认真,说道:
「我以後写。」
众人终於笑了笑。
可笑声之後,整个第三营一下忙了起来。
军吏在辎重棚前支桌,按队发乾粮。
每人三日份,炒米一袋,硬饼四张,盐一小撮,腌菜半包。
有弩手领箭,五十支一束,每人领两束,之後就是各重兵、甲械,以及各种随军的小物件。
营房里,沈七斤在替人写家书。
虽然黑郎说只是随主力剿匪,可人人都知道,第一次出营,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回来。
写信的人排了一小队。
……
夜里,黑郎巡营。
他没带高岑,一个人从一个棚走到另一个棚,又走到辎重。
其实,第三营的新兵们大多没睡着,只是见他来,便赶紧闭眼装睡。
黑郎也不拆穿。
他年轻时第一次出战,前夜也没睡着。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唢呐手,还不是战兵,就已经担心地睡不着了,更何况自己麾下的这些新兵呢?
他也晓得,其实已经没什麽好说的,说到底,练再多,都是要上战场滚一圈才能脱胎换骨的。
走到营门外时,高岑不知何时蹲在那里嚼槟榔。
黑郎看他不睡,意外道:
「怎麽不去睡?」
高岑道:
「睡不着。」
黑郎笑了一下:
「你也怕?」
高岑吐了口红水:
「我怕他们明日丢我的脸。」
黑郎没有再笑,只是望着北边夜色,过了片刻,道:
「总是要有这麽一趟的,咱们不就是这麽过来的吗?」
「……」
「出营後,咱们多操点心,都是好小夥,别可惜了。」
高岑点头:
「晓得。」
说完,他又吐了一口红水,却没有立刻回营,反倒顺着黑郎的目光,也朝北边看了一眼,忽然来了句:
「咱们营里,有几个好苗子。」
黑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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