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霸不在门下,是副将郑达出来接他的,神色恭顺,说侯军在内,只等梁使君。
梁震心中有疑,却仍按计划,持刀带兵入门。
可他刚进瓮城,身後门闸便轰然落下。
门楼上火把齐起,弩手探出身来。
梁震擡头,正看见侯霸站在门楼後侧,脸色灰败,不敢看他。
梁震瞬间明白,破口大骂:
「侯霸!」
「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
侯霸抿着嘴,也说了这样一句自保的话:
「小恩与大恩,难道还不能分清吗?」
话落,门楼上弩箭落下。
梁震身边的人被射得一片倒伏。
他带来的五百人挤在瓮城里,前後不得出,左右不得散。
片刻後,梁震与他部下们便满身是箭,死於瓮内。
……
与此同时,朱珍府邸也被围了。
带兵的是朱温的侄子,朱友宁。
朱友宁年纪不算大,二十多岁,脸上带着年轻武人特有的锐气。
他是朱温的二兄朱存的儿子,和许多朱氏子侄一样,也是自幼听着朱温如何从草莽中杀出一条路,听得多了,便真把朱温当成了天命所归之人。
在他眼里,叔父那是雄才大略!
是乱世里的真主。
所以很自然,朱珍谋反,在朱友宁看来,那就是十恶不赦!
当甲兵们抱着撞木轰开朱珍的大门,朱友宁狰狞挥手:
「鸡犬不留!」
话落,身後甲士如潮水般涌入府邸。
府中留守牙兵仓促抵抗,可根本不是对手,前院很快被血染红。
朱定中听见动静,披衣从内宅跑出来,还没看清发生什麽,便被孙氏一把抱住,拖回廊下。
孙氏脸色惨白,仍强撑着问:
「来者何人?」
朱友宁走入内院,刀上还滴着血。
他看了孙氏一眼,又看她身後的孩子,淡淡道:
「朱珍谋反,奉太尉令,满门皆屠。」
孙氏几乎站不稳:
「我夫何在?」
朱友宁狞笑道:
「在阴曹地府!
你也别急,我现在就送你们一家齐齐整整,在下面团圆!」
朱定中猛地挣紮起来:
「你胡说!
我阿耶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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