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赵怀安每日要吃的这个牛肉吧,那用料是一点不能含糊的。
牛肉取自行宫牧苑昨日才宰的一头阉牛,选的腰背一块肉,煎烤後不加一点香料,只在出锅前添了一点盐,就有浓厚的牛肉香。
而其他吃食都是如此,皆是优中选优!
赵怀安让赵六找地方坐,让尚食给他也准备了一份牛排,便坐下,先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牛奶刚离竈不久,入口还有些烫,赵怀安喝了一口,就要放下,忽然想到什麽,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着。
你道为何?
而是赵怀安很清楚下面人是怎麽做事的。
因为他起床的时间是固定的,但锻链和洗漱的时间却不是,所以竈台上一直在热着。
等他来的时候,又不能放凉,所以就先送上来。
而他要是说一口烫嘴,且不说下面人要受责罚,後面竈台那边肯定会不间断煮大量的牛奶,然後分别等凉,最後赵怀安是可以什麽时候都喝到差不多的温牛奶了,那花费却要多百倍。
当然,以赵怀安的财富,这点钱算什麽?
就是再多十倍、百倍,不也是一样?
但一杯牛奶如此,其他呢?
赵怀安如何?
那宫中其他人呢?
长此以往,宫里花销真就是没数了!
也就是赵怀安这样的一代创业之主,才能事事体谅,事事了解,所以就是服侍赵怀安的宫人们都由心中感叹,陛下是圣君!
赵怀安将牛奶喝完後,拿起一个鸡蛋在桌沿轻轻磕碎,剥好後,就递给了旁边的裴皇後。
她今日穿一件淡青夏衫,头上没戴凤冠,只用一支白玉簪挽着发髻,分外娇媚,可这会脸却板着,看着安乐公主喝奶。
安乐公主不爱牛奶的腥味,捧着碗磨蹭半天,只在嘴唇上沾了一圈白沫。
看见赵怀安将鸡蛋递给母亲,她立刻把碗放下,喊了一句:
「父皇,我也要。」
赵怀安笑了笑:
「哎,不给!」
安乐公主嘟哝个嘴,却拿起一块甜瓜,做势要吃。
裴皇後伸手将她手里的甜瓜拿回来,指着几乎没动过的牛奶:
「喝完。」
安乐公主小声道:
「已经喝了。」
「那这是什麽?」
安乐公主抿着嘴不说话。
赵怀安剥着鸡蛋,笑道:
「不爱喝就少喝半碗,剩下半碗给我。」
安乐公主眼睛一亮,正要把碗推过去,裴皇後已经看向他:
「陛下,安乐昨夜还咳了两声,太医让她早晚各饮一碗热乳。」
「这牛奶今日不喝,明日不喝,那咳嗽什麽时候能好?」
赵怀安顿时不说话了,只把剥好的鸡蛋放在了女儿的碗里,然後耸耸肩,表示那就爱莫能助了!
安乐公主原本还指望父亲能救自己,见他低头吃牛排,也只能认命。
之後,便以大毅力,大决心,重新端起碗,闭着气灌了两大口。
牛奶喝得急,安乐公主嘴角还淌下来一些,裴皇後拿帕子替她擦了,等她把整碗喝到只剩个底,才准她去拿甜瓜。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