舶司却反对。
广州如今每日都有番舶进出,外港一封,後来的船无法靠泊,已经装货的船也不能离开。
别说七日,便是三日,损失的舶税、栈钱、货值都不是小数。
更麻烦的是,海船依季风行驶。
错过风期,有些船要在广州多停半年,几千名外来水手都得吃饭、住宿,那些小船主只这下就能破产。
赵怀安想了一会,道:
「不封全港。」
「在外港划出一处隔泊地,那艘病船与後来接触过它的船只全停过去。」
「粮、水、药由小舟送,船上人不得私自登岸。」
「还有那什麽医官?
还不敢上船?」
何大中见陛下发怒,连忙道:
「这个臣没有具体核查,是广州医所这麽报的。」
赵怀安若有所思:
「军医之所以是军医,那是我大明百姓的养的!」
「现在有事,他不上,谁上?」
「责令广州医所选干练敢闯的医官登船!」
「但待遇要给足!
上了船的,回来无事就当副所!
有事了,按军中阵亡例抚恤其家。」
说完,赵怀安对何大中意味深长道:
「要有大义,但不能喊着大义,就让下面人玩命!」
「不然岂不是下面人都玩命,然後坐在所里的当官的,最後来一句,下面人不拚命?」
「我不信我大明的医官是这样的!
所以那广州所的,自己想想,为何下面人不愿意冒险!」
「另外,把那名波斯医者一同带上。
他敢先上船,至少比你们在金陵猜强。」
裴鉶在旁问道:
「若查实会传人呢?」
「病船继续隔泊,接触者也隔开。
货物先不要卸,船上死人就在外岛焚埋。」
「若不是,便按海引放行,不得藉机加收钱物。」
说到这里,赵怀安看向舶司使:
「还有,广州当地语言杂乱。」
「汉话、安南话、波斯话、南海土语,各说各的。
舶司要养一批固定译人,不要每次出了事,才临时从蕃坊抓人问话。」
何大中连忙应下。
……
广州的事情议完,午时将至。
两名等待引见的地方官已经在外头候了大半个时辰,可赵怀安实在有些饿了,便让内堂众臣先去廊舍用饭,未时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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