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不吃饭,下午怎麽厮杀?」
曹刘点了点头:
「明白!」
黑郎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段城墙,我就交给你了!」
……
此时,城外,河朔中军。
周德威坐在一张摺叠胡床上,面前摆着半盘羊肉和一碗粟饭,身旁木架上,是他那黑漆大铠。
上午攻城的整个过程,他都站在望台上看着。
成德军填出了三条壕路,魏博军则在东北角填出了两条。
其中最宽的一条已经足以让四名武士并肩通过。
兖州守军也暴露了不少东西。
北门床弩最多,东北角石炮最密,西北角城墙虽然完整,守军却明显少於其他各处,显然是被调动了一批到了北面。
周德威吃完半张麦饼,拿起水碗喝了一口,问道:
「各部伤亡多少?」
身旁军吏答道:
「成德军那边报上来的是死伤一千一百余,魏博军约八百,幽州弓弩手伤亡不到百人。」
「填壕的民夫和徒隶呢?」
军吏迟疑一下:
「尚未清点,估计有两千上下。」
周德威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战争到了攻城这一步,人命与草芥、土袋也没有太大分别。
而且成德、魏博那边报上来的肯定有夸大的地方,这两个藩哪里是不滑头的?
不多时,成德大将苏汉衡与魏博牙将史仁遇先後来到。
苏汉衡一进来脸色阴郁,显然是对伤亡数字很不满意,入帐以後脸色一直不太好。
史仁遇更是满身尘土,甲上还沾着血。
他刚刚亲自到过壕沟边视察,没想到因为穿得显眼,被城头上吃饭的大明军神射手瞄中了,要不是正好侧身和旁边牙兵说话,他可能也回不来的。
但他幸运,他後面的牙兵就不幸了,直接被箭矢射穿喉咙。
史仁遇被鲜血溅到,也不晓得出於什麽原因,也不换衣袍,便来了中军。
两人落座後,苏汉衡直接问:
「周使君,上午壕也填了,城防也试出来了。
下午该让河东儿郎上了吧?」
「自然。」
周德威答得很痛快。
苏汉衡原本还准备了几句责问,闻言反倒一怔。
周德威没有理会他的神色,只让军吏把兖州舆图拿来,伸手点在西北角:
「下午,成德军继续攻北门,魏博军继续攻东北角。
只是不用再拚命登城,只把气势做足,弓弩压住城头。」
史仁遇皱眉:
「还是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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