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诬陷四九的人该杀!」
「哦,这句话倒没错。」
李简点了点头:
「可是不是诬陷,案子还没有查清。」
「若陈四九真吃了白食,你今日带着袍泽冲出大营,把郑三杀了,又该如何?」
蔡二郎立刻道:
「四九不可能吃白食!」
李简擡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又快又重,这蔡二郎当场栽倒在草蓆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周围武士吓得齐齐站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李简骂道:
「军法是你定的,案子是你审的?」
「你跟陈四九同伍,愿意信他,这是义气。
可义气能救陈四九?」
「你们今日激奋下冲出大营去杀郑三他们,那汴州百姓是不是也能冲入大营为枉死的郑三报仇?」
蔡彭下意识反驳:
「这能一回事吗?
那郑三就是诬陷!」
「你说诬陷,可汴州人认为他是苦命人!
是被大明迫害的汴州百姓!」
「你们是不觉得自己有刀?」
「但汴州百姓也有锄头,有菜刀!」
「所以到时候也别查了,也别管是非如何了!
杀就得了!
杀他个血流成河!
杀出个顺心顺意!」
「那样就不憋屈了!
毕竟你们是谁啊!
你们是大明高贵的武士,哪能被下贱的百姓指着骂?」
此时,已经无人敢接话。
那边营将孙福禄也站在一旁,没有给部下求情,因为他意识到,卫将是真怒了。
其实李简为何这般暴怒?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到了北伐这个阶段,参战吏士们的心态是有问题的。
他们之所以愿意披甲执兵,不仅是因为军饷、待遇和地位,还有陛下给他们讲的那种使命!
也正是心怀这样的使命,使得这些武士们觉得,他们是解救天下黎民的王师,担负重整天下太平的大业,所以所到之处就该是人人箪食壶浆来迎接王师的场景。
而现在,这边汴人不思报恩就算了,不看见日月旗,下跪磕头,还敢站着说三道四,流言诽谤!
那真是畜生不如!
要晓得试问天下,哪支军队如他们?
秋毫无犯,吃饭给钱,连进入民宅借宿都不许,就这还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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