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粮以炒面、蒸饼为主,少带生粟。
所有牲口先紧着战马喂,驮马沿途吃草。
帐幕也不必人人都有,每队带两顶,晴天露宿。」
「箭矢按两场大战准备,另外把长安城头上的弩床也拆下来随军!」
「陛下,弩床巨大,转运恐怕不易!」
「我晓得,但不管你支多少人,都要给我把弩炮都拉到武功!」
随後,朱温用手指按着五丈原的川陇军:
「我要用弩炮射死这些狗日。」
谢瞳提醒道:
「这批弩炮是当年赵怀安收复长安後营建的,军中会用的人不多。」
「把会用的匠人都编进亲军,每人配两名徒弟,路上教。」
一道道命令很快从朱温口中发出。
徐怀玉、李谠、王虔裕三部随中军走盩厔;华温琪与王晏球领骑兵六千,从咸阳过渭水北岸,沿兴平、武功方向西进;袁象先留守长安,总管宫城、北苑与十二门戍兵;蒋玄晖、李振留在宫中处理朝政,敬翔、谢瞳与司马邺随军。
至於西面的李唐宾、杨师厚、段凝,朱温给他们每人发了一道不同的军令。
李唐宾仍守武功,不许贸然向五丈原推进,只需多立旗帜、多派游骑,让川陇联军以为秦军随时会从正面压来。
杨师厚则在盩厔留兵一千,自领主力向西,沿秦岭北麓清理道路、一路清野。
等朱温中军抵达以後,一同威逼斜水。
段凝的任务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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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须从凤翔向郿县靠拢,把渭水北岸能够渡马、渡车的浅滩全部控制起来,同时派轻骑不断袭扰五丈原西北,不许让李茂贞轻易将骑军都调到东面。
三道军令写完,朱温逐一看过,亲手用了新刻不久的皇帝玺。
玺印落下时,他盯着那个方正的朱红印记看了片刻。
皇帝就是皇帝,永远不是做个权臣能体会的!
这一印下去,数万人性命为他奔走,天下大局为他而转!
这滋味确实让人着迷。
朱温将三道军令交给蒋玄晖:
「六百里加急发出去。」
「告诉李唐宾,我二十二日离京,最迟二十五日抵达盩厔。
他若在我到以前擅自出战,胜了也要治罪。」
蒋玄晖双手接令:
「臣遵旨。」
如是,军议到午时才散,而长安军器便彻底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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