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次再出哨,马奉先就已经憋着火,要寻西川军的哨骑报仇。
此时,他按照出哨的规矩,将一百二十骑分成了三段,最前三十骑以扇面散开侦哨,他带领六十骑作为接应,又在後方留了三十骑,或为预备,或直接往後方送信。
因为越来越靠近斜水,马奉先他们一直保持着警惕,因为按照经验,西川军的哨马在这一片是非常频繁出现的。
所以他们在抵达一处废弃的路亭时,前面的三十哨骑进已经小心进去搜检了。
果然在这里有了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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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後方闻讯赶至的马奉先蹲下摸了摸潮湿的马粪,闻了闻,又舔了一口:
「嗯,不超过半个时辰。」
在场的骑士们看到都头在吃屎,没有一个有嫌弃的表情,毕竟都头不吃,就是他们吃了。
而且,这是决定性命的细节,要是没这素养,还打什麽仗?
此刻,马奉先站起身,朝西南看了一眼。
路亭前方两里有一片低矮黄土岗,官道从岗北绕过,南面则有数条乾沟,野蒿长到齐腰,从远处根本看不清沟里藏了多少人。
「情况不大妙。」
思考了一下,马奉先决定还是令前队再次靠前,而他则将本队聚拢起来,给弓上弦,将箭袋装满。
……
前队的三十骑很快出发。
他们没有再顺着官道走,而是沿一条乾涸田渠绕向北面。
在走到离土岗还有五百步时,最前面的秦军骑士忽然举起右手。
只因前方的槁草里,有一阵动静,他忍不住张弓,对着槁草丛里就是一箭,随後草丛再没了动静。
此时带队的队将吩咐道:
「去看看!」
此时,他们与土岗之间地势平坦,身後又有马奉先接应,看起来并无多大危险。
三十骑很快加速。
那队将很快就将马槊夹在了腋下,又回头招呼同伴散开,准备从两侧绕开。
就在此时,土岗後的野蒿忽然成片摇动。
紧接着,成片的箭矢便从右侧乾沟射了出来。
已经很靠近的哨骑压根没法躲闪,连他们的队头也直接胸口中箭,只是因为身上的锁子甲挡住了,这才没落马。
可跟在他後面的两匹马也先後中箭,一匹马昂头人立,将背上骑士掀进田渠;另一匹马受惊偏转,与旁边同伴撞在一起。
「有伏兵!」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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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秦骑急忙勒马。
可他们冲得太快,骤然转向时队形全乱了。
两名骑士互相撞马,一人尚未坐稳,乾沟里已经跃出数十名川军骑士。
这些人全部穿着精良的锁子甲,引弓夹槊,出沟後便分成两股,一股直扑被困住的秦骑,另一股绕向北面,准备切断他们退往路亭的道路。
不远方的路亭内,马奉先看见奔出的敌骑便知道坏了,大吼:
「吹角,叫他们回来!」
号角连响三声,负责接应的三十骑同时上马。
剩下的三十骑则由马奉先带领,径直冲向不远处的一处稍高的坡地。
他判断,敌军肯定不止这麽点人!
他要立刻抢占优势位置,掩护兄弟们撤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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