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身后同伴在嘲笑讥讽,他恼羞成怒,从腰间抽出横刀,两刀就将兄弟两人砍翻在地,然后又是两刀,把两兄弟的脑袋给砍了。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姑母、姑父一声哀嚎,抓起地上的石头就冲上去和那义成军的骑士拼命,然后同样是两刀,夫妻二人就倒在了血泊里。
后面,谢彦章呆呆地看着仅剩的亲人死在自己眼前,脑子一下空白了。
直到背篓里的表妹一声啼哭才将他给唤醒,眼泪含着,谢彦章猛然就往后面的林子跑去。
那边杀完人的义成军骑士也看到了逃跑的谢彦章,晓得这应该是那一家人剩下的,于是狞笑一声,就追了上来。
谢彦章虽然才十二岁,但干了四年的苦活,身体倒是练了出来,那义成军追了一阵都没追上,然后就返回了。
那边谢彦章见到后面追杀他的骑士终于不见了,这才痛哭出声。
姑母是好人,将自己从许州带在身边抚养长大,姑爹人不好不坏,将自己当长工用,店里的骡马都是他来洗,粪便也都是他来收拾,但他是姑母的亲人,所以也是自己的亲人。
而两个兄长也是好人,常将吃的,穿的,接济自己,只是两人都不甚聪明,常惹来姑父的训斥。
可他们都死了,就在刚刚,他们还畅想着未来。
呜呜呜,那些义成军到底是为什么要杀人呢?
谢彦章的泪水一个劲往下掉,直到背篓里的小表妹,伸出小手抹掉了他的泪水,奶声道:
“表兄不哭,阿茹不哭,表兄也不哭。”
谢彦章愣了一下,用力点着头。
这边谢彦章刚准备缓口气,忽然后面就传来一阵马蹄声,刚刚撤回去的那个义成军骑士不仅再次骑马出现,后面还带着两个相熟的伙伴。
远远望着那背着篓子的小崽子,那骑士大骂:
“让你跑,站着别动,让咱杀了!”
可谢彦章没理他,背着竹篓继续向着林子跑去。
林子口外有一处缓坡,他努力爬了过去,可往下一看,却呆住了。
只见下面站着密密麻麻的骑士,他们穿着五颜六色,只有头上绑着一条黄头巾,就这样看着自己。
谢彦章全身血液都流到了脑子,脚一下子动不了,直到一个粗豪的络腮胡大汉,手持一把铁枪,看着自己在笑。
然后这人就纵马奔了过来,从他的身边飙过,直奔后面杀来的三个义成军骑士。
那三人本看见那谢彦章站着不动,以为是跑累了,正要去割了他脑袋,忽然就看见一个大汉手持一把大铁枪就奔了上来。
三人大惊,两人落在后面的,直接抽出弓箭就射了过去,而前头的那个则头也不回,就要跑路。
可下一瞬,那大汉纵马飞过,铁枪只是擦了一下这人,就打得此人吐血倒地。
而后面两个义成军骑士则在射完一箭后,慌忙要跑。
这冒出来的贼将太猛了,刚刚射出去的两箭,竟然被此人用身子避开了,简直神乎其技。
这样的猛人如何是他们两人能敌的?
可他们醒悟得太迟,也跑得太慢,几乎是前面那人落马的瞬间,这两人就在后面被铁枪敲碎了脑袋。
络腮胡大汉随手解决了三名义成军骑士后,忽然听到后面一声惨叫,扭头去看,就见刚刚逃命的少年竟然又跑了下来,还用石头砸死了刚刚被自己打翻落马的义成军骑士。
这少年背着的竹篓里有个小女孩,看到少年用石头将那骑士的脑袋砸得稀烂,竟然能目不转睛地看着,心里大奇。
他拖着铁枪,提马走了过来,望着下面的少年,问道:
“和这人有仇?”
谢彦章摊在地上,虽然报了仇了,可心里却一点没有感觉,他望向络腮胡大汉,回道:
“这人杀了我姑母一家,血海深仇!”
络腮胡大汉点了点头,却对这少年说道:
“这人是杀了你的姑母,可你杀了他后,是不是觉得不得劲,觉得这仇报得太简单了?
“
见少年点头,这人喟叹了一句:
“之所以是这样,就是因为虽是这人杀的人,可真正害你们的是这不公的世道,为何咱们濮州人就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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