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一些好的经验和战术也会落在文字,抄发军中的优秀预备军官学习。
可以说,保义军超越同时代的军队最大一点,就是它的学习能力,以及将个人经验转化为制度的能力。
此刻,十余里的训练场上,保义军吏士们人马如龙,腾挪如猱猿之跃,奋击如隼鸟之击。
而这番昂扬向上的场景,既让隔壁的宣武军看得咋舌,也让看台上的杨复光患得患失。
在收到了赵怀安的书信后,又在得了沂州大营下发的关于调动保义、宣武军进入兖州战场的文书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焦躁和愤怒,带着扈兵从曹州直奔到了郓城。
他要讨个向赵大讨个说法。
……
站在看台上,赵怀安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然后神色正常地看着旁边的杨复光。
他当然晓得杨复光内心有多生气,但赵怀安有信心能说服他,因为这本身对他们二人就是双赢。
但他没有直接回复杨复光,而是将他带到了城外的训练场,然后让杨复光实际看看保义军。
此时,杨复光看了良久,脸色不是很好,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二弟是想告诉我,你保义军现在强得可怕?
觉得没有我杨复光,也是可以的,是吧。”
赵怀安摇头,笑道:
“大兄,我就是猜到你会误会,所以才将你专门带到这里。
我不是想说我保义军如何如何了,然后就要过河拆桥。
而是我想让大兄明白,保义军这样的军队,他能走到现在,早已不是我一人能做主的。”
“是,我是创建了这支军队,也在军中很有威信。
但即便如我,也要考虑到军心是什么。
而保义军上下同欲的是什么呢?
那就是军功,是战利品。”
“他们随我不远千里来中原,除了上报的社稷国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打胜仗,获得赏钱缴获。
而这些,不可能全靠朝廷给的,朝廷也不会愿意给,所以最后还是要打草军,要获得战利品。”
“而现在呢?
曹、郓、濮三州草军,能打的都打完了,该拿的战利品也差不多都缴获完了,所以要想喂饱我下面一帮兄弟,那就需要继续战斗!
而现在草军最多的无非就是兖州,只有在那里,才能有更大的军功,更多的缴获。”
见杨复光不说话,赵怀安掏心窝子地说:
“大兄,你我都是为上者,很多时候境遇都是差不多的。
咱们这些人看着好像有点权力,好像说什么,别人就该做什么。
可实际上,我们哪能那么任性?
无非是兄弟们要什么,咱们去做什么,因为权力从来都来自于下啊!”
杨复光松动了一下,然后闷哼道:
“赵大,我早就晓得你好口舌,但你说这样没用,我只想问你,我们之前的合作还算不算数了?”
赵怀安晓得杨复光这句话是在威胁,但他不在乎,而是继续道:
“大兄,我们从来都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我们的合作不应该因为我们不在一起就结束,更是因这次的分别而更加深入。”
杨复光皱眉,让赵怀安说得详细一点。
然后赵怀安就说道:
“沂州战事迫在眉睫,这是决定中原剿贼战事的决战。
此战如我军胜,那草军将不足为虑,而如我军败,让草军长驱直入淮东,搅乱淮扬,那就是动摇国本的事。
你我都是与朝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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