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黄八郎认得你们,我手里的弩可不得的!”
说著,黄钦同样带著几十名披甲武士隱匿在黑暗下,其中霍存举著弓弩,赫然在列。
此时,因为都看不清对面,双方都没有动。
而帐篷里,黄、柳两边人已经涇渭分明,分別將黄存、柳彦章护在中间,眼见著就要火拼。
这时候,两拨人中间的尚君长忽然將面前的铜盆了出去,大吼:
“都给我坐下!
都什么时候了,啊?
都不想活了,那还选个什么都统,大家也不用自相残杀,今夜就各自突围出去!
我看看你们都咋活!”
黄存还坐著,他率先推开了身前的黄万通,骂道:
“都自家兄弟,动不动,坐下来!
我黄存今日就让你们杀,死在你们手里,好死在狗官军手里!”
那柳彦章也脸色难看,他发现手下人的想法越来越大了,都敢背著自己在旁边调披甲土了,他冷著脸,对自己的这些小帅冷笑道:
“要是还认我这个票帅,就都坐下来,我们听军师怎么说!”
隨著黄存、柳彦章的克制和约束,眾小帅才坐了下来,只是没人敢懈怠。
见眾人又都坐下,尚君长才说了下面的话:
“同样的,我个人也不赞成柳彦章做这个都统,理由和老黄你刚刚说的一样。
我们草军现在已经禁不住任何风波,这都统是谁,都不能是黄巢和柳彦章的。”
那边柳彦章在看到这局面后,就猜到了尚君长会这么说,这会冷著怒火,问道:
“哦?
那军师的意思是我也不选,黄二郎也不选,那索性从下面抽个人当得了!”
尚君长没有理会柳彦章语言中的阴阳,而是认真对他道:
“我们要选一个你们都服气的!
老王几个儿子死得早,孙子也小,但他却还有个小弟,在寺里当和尚,咱们请他出来,让他做这个都统。”
这下子黄存和柳彦章都气笑了,那柳彦章更是讥讽道:
“让王仙芝的弟弟做都统?
他有什么资格?
就因为他姓王?
你问问在场兄弟哪个服气的。”
说完,他就指著其他小帅,却发现这些人竟然都低著头,不回应他,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好啊好啊,这些人狗东西是要找个废物当都统,不想被人管?
无论是黄巢还是他柳彦章,这些人都不乐意!
好啊,好啊,不怪你们这些人被官军得和狗一样,眼里只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是真的不为草军大局著想啊。
那边黄存也意识到了这个情况,他沉默思考了一下,忽然开口:
“我觉得军师这个法子不错,说到底老王这份家业还是王家的人继承比较好,选其他人大伙都会不服气!
那王二郎不需要什么资歷,只要是老王的弟弟就够了!”
尚君长点了点头,对柳彦章道:
“咱们现在不能乱,下面的人都看著呢。
老王死了,他弟弟继续接过老王的旗帜,那下面的人都晓得,咱们这旗帜不会倒!
而且兄弟相继,本就自古有之,不仅说得过去,还能激励大伙!
咱们死了,不怕,我们的兄弟、儿子,还会继续扛著这面旗!”
“这样下面的人才有主心骨!”
“至於那王二郎不懂军略,那老柳你和老黄一併帮衬一下,到时候咱们这些老兄弟拥著王二郎在內,黄巢带著在外,我们內外呼应,一起再杀回去!”
不得不说,柳彦章被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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