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迪不以为意,说道:
“后面三个多月还常书信,然后他就调到陇西,说去归义军那边公事。
这远隔万里的,后面就联繫的少了。”
赵怀安拍著额头,默默说了句:
“做兄弟,在心中,有事电话打不通!”
这边赵怀安可怜著十三叔半辈子积蓄成了泡影,那边此宅主人,人称“小孟尝”的李让李七郎也阔步进来了。
而其人未到,爽朗的笑声便已先至。
然后赵怀安就看见一个俊朗的青年,穿著宝蓝色的衣袍,没戴头,而是像前代文士那般戴了个冠,丰姿翩翻,的確人物出眾。
一进来,这李让就对著赵怀安下拜:
“哎呀,让赵使君久等了,李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赵怀安摆摆手,笑道:
“这算什么久等,当年我见高高使君的时候,在外头站了两个时辰。”
李让愣了下,然后定神笑道:
“我早就听赵使君的大名,甚至比汴州绝大多人都更早晓得使君“呼保义”的威名吶!
今日一见,果然英雄豪杰,气度不凡。”
这李让夸著赵怀安,旁边的裴迪倒是高兴得不行,然后上前笑道:
李七郎,你也晓得的,咱们这次来呢,也真有事来请你帮忙。
汴州城內三教九流,就数你最灵通,这事还是得请你帮忙。
李让不敢拿大,连忙弯腰谦虚,但態度却很好:
“真不敢当裴度支如此夸讚,但如果真有什么用得著在下的,我李七郎绝不推辞。”
说著,李让笑著看向赵怀安:
“不仅是因为这是裴度支亲自登门吩咐,更是因为这事是赵使君的事。”
说完,李让对赵怀安认真行礼,说道:
”使君的气度让人心折,如有我李七郎能帮忙的,请说。”
那边裴迪哈哈一笑,然后便拉著李让落座,之后便將现在城內对保义军的风言风语讲了一遍。
等十三叔说完了,赵怀安自己则补了最后一句:
“老李,我也不瞒你,我武夫来著,不想把事情搞那么复杂,所以本来是直接打算动刀的,直接抓一批粮商,三木之下,还有什么不能招的?”
“但我想著,这么办的话,我这十三叔怕以后在宣武军这里难呆了。”
“所以才想著往你这边走一趟,看能不能有个不动刀的方式,让我满意。”
赵怀安说完,那边裴迪抚著须髯,眼睛都要笑没了。
而李让也反应过来了,毕竟一个姓赵,一个姓裴,能叫裴迪十三叔,那就只能有一种情况了,
於是他连忙起身给裴迪恭喜:
“恭喜裴度支,能招得赵使君这样的佳婿,不晓得要羡煞多少人呢!”
裴迪哈哈大笑,然后就將这里留给了他们二人,便去找赵六他们了。
而这边裴迪走后,李让思考了一下,先是问道:
“使君,你要办到什么程度呢?
是要继续买粮,还是杀一批人出气,又或者是將某些人连根拔起。”
赵怀安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目光又放在了厅前掛的那副《猛虎图》,笑道:
“这画有点意思,你说这虎是山中王,还是困在山里的可怜大虫?”
李让愣住了,不晓得这个赵怀安是什么意思。
而赵怀安则是站了起来,走到画前,开始仔细端详起来,口中称讚道:
“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画看似画虎,实则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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