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风流人士,素来洒脱不羁,非是下官等人所能劝谏。
下官—.
下官也曾多次进言,奈何」
「行了。」
「他是风流人物?
能解名倒悬者,才是真风流!」
赵怀安打断了他,忽然将案几上的一帐册丢了过来,厉声道:
「他的事,我稍後再与他算。
我再问你,我幕僚清点庐州武库,册上所载,州兵应有甲千领,弓弩两千张。
为何点下来的库存,少了一半?
那些兵甲,都去了哪里?」
这就是突袭衙署的好处,直接将庐州的底都给摸了,一番查下来,谁能没罪?
果然,听到这事,郎幼复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支支吾吾:
「这—这个—
然後赵怀安猛地一拍桌案,声如炸雷!
「说!」
整个正堂内的空气都仿佛为之一颤。
堂下侍立的刘威等人,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刀柄,目光森然地盯着郎幼复。
只一瞬间,郎幼复最後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冲垮。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地全都招了:
「是.
.
是严军判!
「他——是他将库中的兵甲,私下里卖给了卖给了三山和三河的那些土豪!
他说.
他说刺史不管事,出了事指望不上,比如将兵家给咱们州内豪杰,以备不时之需。」
赵怀安听了哈哈大笑,讥讽道:
「好一个结交豪杰!」
「拿朝廷的兵甲,去资助山中的土寇!
你们这个严军判,好大的胆子!」
他站起身,在堂中来回步,忽然扭头问道:
「郎长史,你家郑刺史对此事难道就一无所知吗?
还是说,他也从中分了一杯羹?」
赵怀安的眼神死死盯着郎幼复。
郎幼复的额头全湿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他晓得赵怀安是什麽意思。
可——·
最後郎幼复还是顶住了赵怀安的压力,咬牙道:
「刺史他不理会庶务,更多的还是走访江河山水,要不就和名刹大观的和尚道士们谈经谈玄,不知道,也不在乎这些事的。」
第一次,郎幼复当着赵怀安的面,将话说完整了。
赵怀安倒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软蛋郎幼复竟然硬了一把。
想了想,他没再说什麽,而是再次坐回去,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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