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可以派监军,但绝不能插手我军內部事务!”
可柳彦章说的这么阳光,却还是见王仙芝没有说话,他看不透王仙芝的意思,只能转身对其他票帅说道:“这三条,是我们的底线!
只要朝廷能答应,我们便奉詔归顺,为朝廷镇守荆襄?
若是不答应————”
柳彦章振臂一挥:“那我们便打下鄂州,再下舒州,最后席捲淮南!
我倒要看看,这大唐的天下,到底还有多少血,可以流!”
柳彦章的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有理有据。
既分析了利弊,又画下了一个巨大的饼,更重要的是,他让所有人满意。
於是,帐內眾將的热血,再次被点燃了。
“老柳说得对!
就该这么干!”
“要么给咱们节度使,要么就打他个天翻地覆!”
“对!
咱们不受那鸟气!”
看著群情激奋的眾人,柳彦章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避开了“是否招安”这个敏感的话题,变成了如何为全军爭取更大利益。
如果之前还是招不招的问题,现在就是谈条件。
柳彦章心中大定。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角落响了起来。
“要不要等黄副都统来了,再討论这事?”
说话的,是一名不起眼的小渠帅,他曾是黄巢的麾下做过一段时间,看到那边黄家眾人也分歧严重,不由说了这句话。
此言一出,帐內刚刚还火热的气氛,仿佛被浇上了一层薄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望向了那边一直在吃酒的黄存。
说来也怪,这黄家眾人虽然来了一多半,但关键核心的黄巢却没来。
这是什么个情况?
其实在场的大伙都很清楚,狼虎谷之战后,王仙芝虽然一改之前的用兵老钝,变得异常灵活,声威大涨。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在这支庞大的起义军中,真正论实力、论威望、论心狠手辣,黄巢实际上已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了。
十万大军中,黄巢一系的营头占据了一半,双方实际上已经有点貌合神离的意思在了。
两人都在暗中较劲,爭夺著对这支军队的最高领导权。
一些心思敏感的票帅已经偷偷去看上首的王仙芝的脸色了,但实在看不出喜怒来。
而那边,黄存在听到有人问及自己弟弟的態度,脸色有点不好看。
很明显,这一次他和黄巢的態度是有很大分歧的。
黄存以前就是曹州將,对於招安是不拒绝的,甚至如果真的能谈拢,让他们返回曹州做个天平军节度使,他们还造个屁的反?
他以前跟黄巢一起举事,就是因为当时那情况下,不反都活不下去了,可绝不是要跟著王仙芝均天下去的。
均,均,均,他家就是豪富,岂不是均了自己的命?
所以他就和弟弟黄巢说了这事,可没想到黄巢却愣得很,非说朝廷已经江河日下,这个时候受招安,那是跳上破船。
而且招安最后哪个有的好?
就说那庞勛摩下的那些徐州兵,他们之前就是徐州地方的盗匪,后来被招安了。
一开始是不错,有编制有待遇的,可一旦形势紧张了,最先处理的就是他们这批人。
然后那些招安的徐州兵不就是被送到桂州吃瘴气去了?
而他们也一样,就算在天平军混得住了,可时间一长,下面人心思一定,到时候朝廷要办他们黄家,不费吹灰之力。
可黄存不同意他弟弟的这个判断,就说江河日下吧。
早一百年前,朝廷就江河日下了,可结果呢?
挺了一个十年,又一个十年,他们这辈子才几个十年?
等这个?
不过他也的確怕朝廷出尔反尔,所以他这边的底线就是他们黄家弄到天平军节度使的位置。
至於王仙芝他们,鄂岳就留给他们好了!
这就是他和尚君长等人谈好的。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此刻听下面还有人说等黄巢来了再谈,黄存脸上还是有点掛不住,毕竟他也是大票帅,更是黄家的家长,如何做不得这个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