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具骨架所代表的含义。
忠武军是怨气衝天,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压根就没想过迴转!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坏消息,接踵而至。
「报!
!
宣武军穆青部,已擅自撤离云梦,不知所踪!」
「报!
节相!
安州传来消息,忠武、宣武二军,皆已向北开拔,沿途劫掠,声势浩大!」
王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他苦心经营的南下战略,还未开始,便已彻底破產。
他手中最精锐的前锋部队,不仅没有成为他功劳簿上的勋章,反而变成了捅向他胸口的利刃!
八千忠武军,三千宣武军,这两支精锐的叛逃,带来的连锁反应是致命的。
留守在襄阳的其余各镇藩军,本就人心浮动,此刻听闻此事,更是军心大乱。
河东军、河中军、义成军————这些骄兵悍將,会不会有样学样?
王鐸不敢再想下去,他知道,自己的行营,已经不稳了。
此刻,他最需要的,不是去剿灭草军,而是稳住自己麾下这支隨时可能分崩离析的大军。
可是,谁能去追剿那已经叛逃的忠武军呢?
派谁去,都可能引发新的譁变。
就在这焦头烂额、束手无策之际,一个名字,如同救命稻草般,猛地从他的脑海中跳了出来。
赵怀安!
保义军!
对!
赵怀安!
他的保义军,刚刚在舒州大破草军,兵锋正锐!
而且,保义军不属於他这个行营的体系,与忠武军又有香火之情,派他去追叛军,没准还能把叛军追回来!
想到这里,王鐸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体面了,衝著身边的书记官吏嘶声大吼:「快!
备笔墨!
写信!
八百里加急!
飞书舒州的赵怀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告诉他,忠武军张贯部,临阵叛逃,罪在不赦!
我以行营都统之名,命他即刻带领所部,全力追剿!
凡斩获叛军首级者,官升三级,赏钱万贯!
若能生擒或斩杀张贯、王建、鹿晏弘等叛將首恶————」
「他赵怀安,便是我王鐸,向朝廷力保的,下一任忠武军节度使!」
「忠武军以后就是他的!」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