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往往,大人物的一次小小的行为,都可能使得无数小人物的命运,因此而发生天翻地覆的逆变。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今天,在此时,在此地,以这样一种方式,听到了“朱温”这个名字!
而且,他一出场,便斩杀了自己半个伯乐!
赵怀安只觉得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地捏住了身旁案几的一角。
“主公,大局为重!”
张龟年和赵君泰两人,看到赵怀安那恐怖的神情,急忙上前,低声劝慰。
他们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始紧急地商议起了曾元裕战死之后,对整个战局的后续影响。
张龟年首先开口,神情凝重:“主公,曾帅一阵亡,荆南军溃散,则朝廷原先设想的,由襄阳、江陵、淮南三面合围鄂州草寇的战略,已经因曾帅之死,而彻底破產了!”
赵君泰也接口道:“不错!
如今在岳州、江陵方向,已再无成规模的官军藩镇。
如此一来,草寇南下湖、湘,西进巴、蜀的通道,便被彻底打开!
其势,將一发而不可收拾!”
张龟年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所以,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趁著草寇主力大胜之后,必然骄傲轻敌,且还试图在鄂州站稳脚跟、沉迷割据的幻想时,尽起我保义军,立刻发兵鄂州!”
“只有与高使相的淮南军联合,在鄂州城下,与草寇主力进行一场决定性的会战!
彻底將其歼灭!”
“否则,一旦让他们消化过来,整合了荆南之力,后果將不堪设设想!”
正在眾人紧急討论,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茶寮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牙將孙泰在门口稟报:“主公,鲜于大兄来了。”
赵怀安正在气头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见!
没看到我正在议事吗?”
可刚说完,赵怀安猛地站起身,吃惊道:“什么?
我大兄来了?”
他再顾不得商议,快步走到门口,掀开帘幕,只见院中,果然站著一队风尘僕僕的旅人。
为首的一人,虽然披著斗笠,穿著宽大的袍子,但那熟悉的身形————
“大兄!”
赵怀安失声叫道。
那人缓缓地抬起头,摘下斗笠,露出的正是本该在高駢帐下的鲜于岳!
屏退左右,茶寮內,只剩下赵怀安与鲜于岳兄弟二人。
“大哥,你怎么来了?”
赵怀安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应该在使相身边吗?”
鲜于岳眉头紧锁,脸上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他喝了一口热茶,沉声道:“大郎,我此番是潜行出来的。
我即將被使相派遣到江州一带,负责督运粮草。
到时候,恐怕就不能再在他身边帮得上你了。
赵怀安连忙摆手,说道:“这不打紧,大兄,到底发生了何事?
让你还要潜行过来?”
鲜于岳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忧意:“大郎,你要小心使相啊!”
然后他就將那日安庆军议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天,你们开完会之后,使相便將吕师用那几个道士秘密地喊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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