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咱也有一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怀安笑骂过去:“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文縐縐的,你想考科举啊!
说!”
豆胖子摸了下肚子,然后对眾人道:“我还是担心那个高使相!”
“他当年对杨帅的手段,我至今记忆犹新,这人你根本看不透,你也不晓得他是不是在哪搞手段,就把你给卖了!
对於这样的人,咱们如何能信?”
“而且你们也晓得,此前鲜于大兄给咱们大郎也示警了,说高駢对咱们保义军有了间隙,要不是咱们三日行二百里抵达蘄黄大营,又在营外宣威,怕是在那会就要对咱们下手了!”
“我就说个可能啊!
这高駢会不会有借刀杀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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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军把兵马全都压上去与草军对阵,到时候鏖战正酣,他却按兵不动,甚至故意卖个破绽惹草军主力攻击我军,让我军与草军一同消耗,最后我等该当如何?”
“所以我还是认为,此战当求稳,先立於不败之地,再图破敌之策。”
豆胖子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火热的心头。
因为他说的太有道理了,高並地確是个需要防范的,。
不说这人吧,就这会的风气,藩镇之间的所谓盟约比纸还薄,背后捅刀子的事情屡见不鲜。
那种友军有难,不动如山,太正常不过了!
这会,一直沉默不语的严珣也开口了。
他条理清晰,也支持豆胖子的想法:“节帅,属下也认同当缓进。”
“草军已並非过去的乌合之眾,尤其是我等正面的黄存部,麾下有五虎將”之三,本来其军战力之坚韧,我军在曹州时已有领教,现在经过一番整编后,战力必然更强。”
“以硬碰硬,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
我军既有骑兵之利,何不以谋略取之?
寻其破绽,以奇兵击之,方为上策。”
一时间,帐內议论纷纷,主战、主守,交锋不断。
赵怀安静静地听著所有人的意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副简易的沙盘。
片刻后,他问向了张龟年。
老张是他的谋主,他对这方面的事情,对老张是相当信任的。
张龟年沉默了会,最后也同意出战。
他是这样解释的:“此战肯定是不能坐战的,如果此战败了,那高駢几乎可以將战败的一切原因推给我军怯战!
那对我军的名声是毁灭性的!”
“但我军也不能不管不顾就从敌军右翼突进去,因为高駢此人的確不可信,但不是高駢有意会卖我们!
毕竟他的本兵就在东面,我军这边一垮,他的部队也必然崩溃。”
“所以像豆胖子说的,会不会引草军攻打我们?
那高駢只要不是失了智了,他就不会做!
而且就算这么做了,对面的草军也更加不敢去做!”
“这是真实的战场,人人都担惊受怕,谁也没有真的必然万胜。
高骄只要想贏,他就不会出卖我军,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这不是话本里,阴谋诡计横行,谁都布局一番,然后胜天半子。”
“咱们所有人都在迷雾里,谁都看不清对面的想法,更別说让局势按照自己预料好的方向走!”
“就像豆胖子刚刚说的,高駢会不会让草军集中攻打我军,为了削弱咱们。
但他怎么就能確定草军只能削弱咱们,而不是直接就將咱们给打崩了呢?”
“一旦咱们左翼崩溃,敌军又在猛攻右翼,他高駢还能不崩?”
“而同样的,就算高骄真的有布局,草军敢按照高骄说的去做吗?
他们不敢!
他们会想,你高駢能將友军都卖了,还会对敌人讲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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