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们谁退一步,不仅是你的家人,就是全都都要跟著蒙羞!”
“所以今日就是死!
你辣娘的也要给老子死在阵地上!”
其实不用韩琼多说这个,作为衙內都的武士们,他们是保义军最核心,最精锐的一批人。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们每一个人因加入保义军而获得了庄田。
这是因为保义军在光、寿、庐州实行的先军主义。
那就是三州的一切资源都是围绕於保义军的,你加入保义军你就一定能成人上人。
所以这些拔山都的所有人都晓得,他们就算战死,也不能让敌军衝到大纛下。
因为他们坚信,他们就算死了,他们的家人也会被军中照顾的很好,他们是身后事也不用担心。
可一旦他们退缩了,甚至还是在节帅面前退的,那他们就算是活下来了,他们的家人也將和他一样,失去一切,生不如死。
夫战,勇气也!
可勇气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是恩义、制度的共同结果。
而赵怀安了大力气改造的先军制度,此刻就为拔山都牙兵们的勇气注入永恆的力量。
此时一些拔山都武士杀得衣甲残破了,索性直接脱掉鎧甲,露出了满是伤疤的壮硕肌肉,如同凶神恶煞的金刚,执大斧廝杀。
拔山,拔山,根本就打不垮。
也是看到这一幕,已经彻底失去冷静的柴绍终於將最后一点底牌也压上去了。
他没想到眼前的保义军军阵竟然如此坚固,更想不到那些左右、后面的军阵也在持续不断向自己攒射著箭矢。
自己带领的这些草军骑士,在这一刻简直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到处都是射来的箭矢,每时每刻都有部下落马。
看著四周哀嚎的战场,柴绍在滴血,这些都是他们兄弟的老本,不晓得已经折了多少下去。
但他也发现,己方的衝击不是没效果的,眼前敌军战线大部分已经处於混乱,到处都是缺口和细缝。
只要自己带著最后的精骑衝进去,杀了那个赵怀安,那这一切就值得!
此刻,柴绍就是这样说服著自己,就如同一个输红眼的赌徒,决定堵上一切,一把搏回本!
他一直等待机会,终於,他发现了一处洞开的缺口,於是再不犹豫,举著铁枪就从这个缺口杀入。
身后数十精骑紧隨,如同旋风一样,从这缺口冲了进去。
速度之快,等韩琼意识过来时,只能看见那两面“横勇无敌”、“十盪十决”旗了。
韩琼脑子一蒙,脸色煞白,隨后大吼著对自己的十余名牙兵大吼:“走!
追上去,不能让这些人杀到节帅车驾前!”
说著,韩琼把本阵的指挥交给副將,举著铁鞭迈步追去。
整个战场,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
保义军在第三线布置的六个军阵,就如同六块坚不可摧的铁砧,任由草军的骑兵洪流如何冲刷,都死死地钉在原地。
而此时,第一线和第二线的方阵也开始移动,向著中间压缩过来,挤压草军骑兵的空间。
草军的攻势,在付出了尸积如山的惨重代价后,终於丧失了斗志。
尤其是,他们看到自家主將的旗帜,不晓得什么时候就消失在了战场,那仅剩的勇气也在这一刻崩坏。
可等这些人要撤时,却发现,他们的前后左右都是人,再没一丝空间让他们逃命了。
越来越多的草军骑士跳下战马,选择了投降。
此时战车上,看著阵內一点点消失的草军骑兵,赵怀安终於將一口浊气呼出,而一眾幕僚们也齐齐笑开了顏。
旁边也在紧盯战场的王进,在这个时候对赵怀安建议:“节帅,此刻外围还有少部分敌骑,应让刘知俊截击过去!
不使之逃走回去增强草军本阵的实力。”
赵怀安点了点头,目光放在激动难耐的刘知俊身上,笑道:“去!
带著飞虎骑,衝上去,让那些草军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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