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怀安不想成为这样的人,他依旧保持着此前的性情。
远处,树丛之中,又响起了一阵乌鸦那凄厉的叫声。
赵怀安再次看了看两名老兄弟的遗容,沐浴在晨光之中,显得格外的凄惨。
他心中有点堵,问道:「他有孩子吗?」
「没有,一直以来两人都情同父子,所以队将被杀,才让他如此悲伤和愤怒」
「他夫人呢?」
「在没投我们的时候,就已经在白灾中冻死了。」
说到这里,几名相熟的踏白,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嘤嘤地哭泣了起来。
其中有一个更是生理性地乾呕着,完全是控制不住自己。
又看了片刻後,赵怀安猛地将斗篷盖在了老兄弟的脸上,沉声道:「将他们火化吧,带回光山园陵安葬。」
几位踏白将额头贴在枯黄的草地上,点头应命。
门板,又被缓缓地抬了起来。
赵怀安仿佛忘记了上马,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两具屍体,渐渐地远去。
生与死,是所有人都必须走过的路。
这会赵六牵着马走了过来,对赵怀安说道:「大郎,上马吧!
兄弟们都在等你!」
赵怀安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他正要兜马向那些训练的突骑奔去,忽然又拨转马首,对赵六、豆胖子、李师泰几人说道:「你去将军中骑将全部喊过来,不仅是我军,诸军都一并喊来。」
「就告诉他们,我赵大在这里等他们!」
赵六几人沉默了下,最後还是没有再劝,而是听令带着一众背嵬分向各处。
而赵怀安就这样踞坐在马上,静静地等待着,他远远地看着前方旷野上三四千的突骑在号角中分合离散。
可不知为何,他的眼前,却总会闪现出那两名党项兄弟雕枯扭曲的遗容。
不报此仇,我心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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