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冲入大营的保义军们解救了不少此前被俘的行营溃兵,并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这里竞然是李国昌的大营。
於是,巨大的喜悦充斥所有保义军的心头。
李国昌是沙陀人酋长,如果能斩杀这样的人物,他们能立下多大军功?
他们的节帅就是最好的榜样。
从斩杀南诏国主开始,节帅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於是,厮杀到这里已经很疲惫的保义军吏士们,再次抖擞精神,夹着马槊,从四面八方涌入。
但营地里已经被堵满了,保义军只能不断驱赶,同时大声呼斥这些人跪地投降。
然後,他们就发现了这面飘扬在车马间的敌军大纛,以及人群中闪亮发光的金甲。
於是,更猛烈的进攻,直接爆发了。
战至半刻,浑身浴血的薛志勤扭头望向了後方,再也见不到老帅的影子後,他才松了口气,最後对李德成、李尽忠两个好友笑道:
「还行吧,没丢咱们沙陀人的脸面吧!」
那边李尽忠哈哈一笑,然後从裕链里取下一袋马奶酒,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然後递给了李德成,然後咂着舌头,笑道:
「兄长已经安全撤离,我们兄弟喝口饯别酒,然後,兄长也去追随大兄离开吧。」
「这里有我一个就行了!」
李德成将马奶酒大口一饮,然後又递给了薛志勤,然後耸肩笑道:
「这可不行,要是让你一人去见父亲,那说我坏话怎麽办?
再且说了,不死,这不是让小儿辈笑话吗?
「
在这里,薛志勤倒是没有插话,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大纛下,看着自己的牙兵们一个个被扑倒,然後等着自己的最後时刻。
只是今天的雪,真大啊!
「这是两码事。」
李尽忠看了一眼李德成,认真说道:
「我在这里战死,是为了大兄的霸业,是为了我朱邪氏的荣耀。
我已经发誓,要坚决为大兄的霸业而战。
「
」再且说了,这一次起事、发兵,都是我在推动。
如今死了这麽多族人,我如何能独活?
「」可兄长你不同,你要是死在这里,那就是白白死了,嫂子和克修他们,得多伤心?」
李德成听了,不以为意地大笑了:
「好了好了。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今日,你我兄弟同死,也是快哉!
「
」就不要再争吵了!」
「不如我们将气力用在杀敌上!
毕竟死了,也不能坠了咱们沙陀人的脸面啊!
「
就在此时,从他们防线的缺口处,再次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呐喊声与兵刃的碰撞声。
薛志勤本能地站了起来,估量了一下双方的大致距离,那些保义军距离他们,距离大纛,已经不到一百步了。
这个时候,他才终於开口,对二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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