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东宫侍卫官能带多少人?
他麾下兵马七八万,岂不是大部分都要解散?
所以黄巢压根没同意,又开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做岭南节度使。
他也不想着衣锦还乡了,但至少现在广南他都拿下来,你朝廷承认了事实,给我一个岭南节度使做做,我也不再造你的反了。
至少短时间是。
但就这样个条件,朝廷也没同意,最反对的就是当时刚回京的右仆射於琮,他认为广州有南海市舶司,储备大量金钱,这些都是朝廷的税收,如何能给黄巢?
到这里,赵怀安看了後,都觉得还能理解。
毕竞广州的确是重镇,也不能将国家的位置随意许给草寇,不然对方就成了名正言顺。
这就和当年周王做错了一件事很像。
当年三家分晋,魏、赵、韩已经在事实上瓜分了晋国,所以他们请求周王给他们封侯,也就是正式承认他们现在的政治地位。
而周王也的确把自己看扁了,所以真就把名位给了出去。
但实际上,如果周王不给,三家的结果是非常被动的,因为一直不被周王同意,那他们就是乱臣贼子,谁来讨伐他们都可以是名正言顺的。
虽然当时的三家实力雄厚,可能不会有覆灭的可能。
但谁也不会一直强下去,而只要你衰落了,没有名位护持,他们必然要被周边的诸侯给瓜分。
所以赵怀安也能理解朝廷的做法,就是唯名与器,不可假贼。
说个实际的,一旦朝廷真封黄巢为节度使,那他就是藩镇了。
而其他藩镇是不会为了朝廷和另外一个藩镇拼死的,毕竞他们自己也是落镇的一员,向来讲究共同给朝廷扯後腿。
所以,到时候,朝廷要想剿黄巢,连个大义都没了。
不过理解归理解,你至少得布置一个完善的攻击计划,或者应对方案吧。
毕竟你舍不得给黄巢广州,可人家直接能自己取啊,你在南海市舶司有再多钱,最後不还是人家的?
然後赵怀安就看到长安站送来的情报中,明确写了,当时的高骈曾上书过一份完善的攻击计划。
就是在各要道阻遏黄巢的交通线,以精锐自大庾岭取道广州,直击黄巢。
在赵怀安看来,这算是中规中矩吧,但这毕竟是一份方案吧。
可朝廷驳斥了高骈,然後这事就没有下文了,好像也不在乎黄巢怎麽选。
那黄巢果然就怒了,直接攻打广州,并成功取得了这座南海上的宝珠。
然後朝廷就和脑死亡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如此,赵怀安就懂了,这基本是名义一句话不肯给,但实际上一点不能做。
囗嫌体直!
後面的情况,很快就超出了朝廷、高骈乃至赵怀安的预料。
那就是朝廷在实际上默许草军在广州割据,但最後的结果是,草军在广州连半年都没呆住,竟然挥师北上了。
而且就是从来时的路,一路杀往鄂州。
原来,黄巢遭遇了瘟疫,军队出现了巨大的减员,而且草军核心基本都是北人,他们在发现广州也就那样後,现在想回到北方。
而这一次,黄巢的想法再一次出现了变化,那就是他的目标不再是鄂州,而是长安!
是的,他当年既然考不进长安,那这一次他就带着大军杀进长安。
也让那天上人看看,他们也是人!
所以在去年十月,也就是赵怀安刚刚打完沙陀人,此时正是岭南各水系的汛期。
黄巢正是在广州建制,因为不愿意为草头王,就号「冲天大将军」,正式开府立制。
同时,他又命人制造数千大木筏,乘着水势上涨的时机,举大军三十万,倾巢而出。
从桂州沿湘江顺流而下,一路畅通无阻,过衡州、永州,最後抵达了潭州城下。
而当时潭州是湖南观察使的驻地,现在的湖南观察使是名将李晟的曾孙、南面行营副将统李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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