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只需等那些草军攻打沔阳的时候,分出一军南下,便可轻易将其击溃!」
「届时,叔父不仅能得一个救援友邻的好名声,更能趁机将沔阳一带,也纳入我等的势力范围。
如此一箭双鵰的好事,为何要推给那襄阳的王铎?
「
张磷抬起眼,瞥了一眼自己这个有些头脑发热的侄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端起桌案上的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自保义军开始卖小罐茶後,至少长江一带的饮茶风格就开始有了变化,这种泡茶的方式更符合士大夫的审美和口感。
而张磷觉得自己有必要向使相靠齐,文武两开花。
见到叔父没兴趣,张曦有些急了,继续劝道:
「叔父!
还犹豫什麽?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
」如今,高帅远在扬州,耽於享乐,早已不问军政。
整个鄂岳之地,名义上虽归他节制,但实际上,还不是全凭叔父一人说了算?
「
」我等正该趁此良机,积蓄实力,扩充地盘!
待将来,天下有变,我等亦有逐鹿中原的资粮啊!
「」住囗!」
张磷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顿在了桌案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茶水溅出了几滴,洒在了光滑的案几之上。
看着自己的侄子,张磷眼神锐利,告诫道:
「你晓得自己在说什麽吗?
你何时来的这个心思?
「
他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便说到草军:
」你记住!
为将者,最忌的,便是贪功冒进,利令智昏!
「
」什麽时候,草贼在你眼里已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的吗?
前年末,不是保义军先突破贼右路,你叔父我已经死在对岸了!
「
」还有你这个那个,讲什麽天下有变?」
「混帐东西!」
张曦被他这番话,训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张磷没儿子,将这个侄子视为继承人,所以见自己说的有点重了,又松宽了些语气,继续道:「这些草军这次卷土重来,实不可小觑,此前湖南军不就是全军覆灭?
「
」现在人家一路北上,连克数州,如入无人之境,声势比以前更强!」
「至於现在从江陵过来的这支草军,虽然不知其虚实,但敢於孤军深入,直扑沔阳,其贼将也非庸手!」
「如今我不明敌情,不识贼将,就贸然出兵!
一旦兵败,让草军突破了江防,冲进中原,这个责任是谁的?
是你?
还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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