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郎,你来的正好。」
「你说这般大雨,那些草贼会有防备吗?
我刚刚睡梦之间,忽然想到,我要是亲率突骑,直接雨下连奔三十里,必能破贼。
「
」你觉得,此略如何?」
高劭想了想,认真说道:
「大帅,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我军本就占据优势,敌明我暗,破之易矣。
「
」而雨下袭营,听得固然豪壮,可其中风险着实不小。」
「战马奔驰发汗,又淋雨,很容易就病倒。
只为区区小贼而损失营中珍贵战马,实不合算。
更不用说,兵微才用险,如我军奔驰,一旦被敌发现,陷入苦战,反而将自己置於不利之地。
「
」不如等大雨过後,无论是堂堂正正南下击贼,还是继续等待敌军渡河时机,都是稳当的。」 张磷点了点头,忽然说了自己心中事:
「九郎,我实话与你说,我刚刚躺在榻上,心中总觉不安。」
「而思来想去,就觉得有一事来的蹊跷。」
「此前营中不是来了三个村正吗?
我初觉得没什麽,可越到後面越觉得不对劲,你说如村正之类,有胆子来我营中找我?
而他们又是怎麽晓得我军营址的?
「
」寻常村正,遇到我军,皆避之如虎,如何还敢来我营内寻我做主?」
高劭一听这话就晓得的确有蹊跷。
不是他对唐军有点看不上,而是实在情况就是这麽个情况。
在军纪这方面,最好的就是保义军,而他们淮南军,不说烧杀抢掠那麽直白的话吧,那也是常常滋扰地方,让地方出粮出钱。
而无论是早前的郭子仪大帅,还是高骈,都没人在乎。
就是张磷这样比较正派的武人,他也是爱兵如子,而不是爱民如子。
这种情况下,真没见过有百姓,或者村正敢主动靠近军队的。
即便是这些村正被那些草军劫掠了村民,那大多数情况下,这些人应该是被一并掠走啊,怎麽还有一个老翁逃了出来。
这事不对劲。
想到这里,高劭悚然:
「那几个人是草军的探谍?」
张磷缓缓点头:
「是啊,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如果他们真是探谍,我军的行踪就暴露了,如此还能再有袭击的机会嘛?」
「所以我决定,待大雨结束,就整军南下,寻求野战。
「
」至於敌军要是跑了,那就算了。」
「我左思右想,觉得我此行本身发心就不对,为将者,不晓得顺应天时、地利、人和,而是用狡诈诡计,纵然有胜,又如何能长久?」
高劭点头,同意张磷的想法,随後他又对後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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