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福公主嗤笑道:「因为你是演的,所以人家怎麽会上当!」
「等你真正粮食用尽,无奈撤退,等大军将渡大河的时候,你觉得那些贼军真的就能忍住不出动?」
「真假难测,就是因为大部分都是真的,或者几乎都是真的,可却只有小小一点改变,却可以成为你的陷阱!」
「还有一点也是非常关键的。
你要从贼军那边去想,他们现在在渭水北岸采取守势,但你觉得他们能守多久?」
「人心是这样的,就是得陇便望蜀!」
「那黄巢要想在长安立足,就需要彻底占领关中,将四塞拿下,如此才能将关东诸藩军阻挡在关外,他才能有一份基业。」
「而现在你和李克用率领的勤王大军,如泰山压顶一样压在黄巢的头上,他如何敢动兵向西?」
「一个人成功的太轻易了,他就会忘记他的成功只是来源於运气。
黄巢刚刚登基,正是他骄横的时候,可他麾下大将尚让却一直驻紮在渭水岸边不动,你觉得他会怎麽想?」
赵怀安有点明白了。
而永福公主进一步说道:「当年玄宗皇帝故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安禄山在潼关被阻!
在他的後方,河北已被朔方军和反正军收复!
他的主力完全被截断在中原,前不能进,後不能回!」
「几乎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但越是这种情况,人心就会越复杂,想得就会越多!」
「当时哥舒翰觉得自己守住潼关不出,安禄山自会败亡,可他只是自己,却不晓得玄宗却是另外一套想法!」
「当时关中兵力几乎都在哥舒翰手上,他久久不能建功,不仅陛下犹疑,就是他麾下的军将们也焦躁,毕竟再拖下去,纵然安禄山败了,又何他们有什麽呢关系呢?
人家只会说是朔方军的功劳!」
「而彼此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你只看到自己陷入绝境,却看不到越是这个时候,贼军上下人人躁动,他们能放过你退回去?
根本不可能!」
「你就是一块肥肉,他们人人都想扑上来咬你一口!」
「但变化之道就是,猎人与猎物的转变从来都是瞬间!」
「当你最虚弱的时候,也正是你克敌制胜的最佳时机!」
说到这里,永福公主乜着赵怀安,讥讽道:「还有,你也别一副被我侄子欺负的样子!
你这个狗东西打长安是为了他吗?
还不是为你自己!」
「所以啊!
收起你这套虚伪,像狼一样去撕咬!
将贼军撕碎,而长安就都是你的!」
赵怀安忽然探出手,捏着永福公主的下巴,笑道:「公主,你看人真准!
咱真的是头狼!」
「嘿嘿嘿!」
「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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