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政务多由我军将领兼管,然诸将长於征伐,短於治民理政。」
「可否考虑设安抚使、营田使等职,择部分通文墨、识时务之旧吏或士人充任,专司钱谷、刑名、教化等事,使我等能专注於军国大计?」
「条五为内外交通。」
「长安各门已在我掌控,通往东都、荆襄之要道基本畅通。
然四方藩镇动向不明,凤翔郑畋、渭北赵怀安等,虽未敢直犯京师,却於外围窥伺。
须广派斥候,密切监视,并遣能言善辩之士,携陛下恩威,前往招抚或威慑。」
念完写好的条陈,尚君长合上书表,对上头正在沉思的黄巢说道:「陛下,总而言之,长安已在掌中,然如捧刺蝟,稍有不慎则满手伤痕。
当下人心未固,粮秣堪忧,外有强藩环伺。」
「恳请陛下早定国是,布告天下,明制度,收人心。
如此,则大业可成,天下可定!」
「臣才疏学浅,所言是否有当,伏候陛下圣裁。」
说完,尚君长下拜,顿首。
看着这段时间有点消瘦的尚君长,黄巢心中也有点感动。
老尚宵衣旰食,他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对於他提出的几条,他也是同意的。
其实黄巢也晓得,现在长安的情况一定比他说的还要严重,不然老尚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触那麽多老兄弟的利益的。
即便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大明宫,黄巢还是晓得手下兄弟们是玩得有多花的。
有些人几乎都站起来蹬那些贵妇,不晓得玩死了多少。
这些人都不能说是玩了,已经算是纯纯发泄了。
但黄巢也并没有多制止,他晓得兄弟们随自己苦,自己有一直管着严,现在终於打下长安了,脑子里的弦肯定就松动了。
这个时候不将火给撒出来,最後这火多半就要对着自己了。
而且这些人也只是对那些贵族,对於这些人,黄巢给过他们机会,但最後换来的就是一次次背叛和羞辱。
那只能将这些人给杀个乾净了!
没有他们的帮助,靠着军中的老兄弟们,就算得不了天下,也能占住关中了。
如此,他也算是有了高祖之基业,以後一步步兼并天下。
想了想,黄巢对尚君长道:「你这几条,朕同意了,去办吧!」
尚君长点头叩首,正要退下,就听黄巢又道:「老尚,多注意身体,如今随朕走来的老人也无多了,珍惜!」
尚君长抬头看着同样头发花白的黄巢,感动叩首,最後弯腰下去了。
将要出宫时,一个投附的小黄门拉着一车补品去往了丞相府。
而交错间,左仆射孟楷急匆匆入宫。
得了令,准许入面,孟楷越过外面一众排队等候的老兄弟,心中冷哼。
这些人都是曹州党,动不动就入宫来要官的,走到众人前,孟楷转头对这些人说了一句:「大夥都是我曹州老兄弟,如今咱们立了新朝,升官发财是自然的,可大夥也要在心里问问,你为陛下做了什麽,别总想着让陛下为你做什麽!」
「大夥说是吗?」
一众濮州老兄弟刚刚还嬉笑聊着,说这个晚上有个宴,分享分享闺中乐,那个说下了朝,聚一聚。
忽然听到左仆射扭头说过来这麽一句话,众人都有点懵,但孟楷是他们曹州党的大佬,没人敢找不自在,於是纷纷点头哈腰。
孟楷哼了一声,心中怒骂:「不争气的东西,没进长安前还是个敢冲敢上的好汉,现在要不就是玩女人,要不就是玩男人,丢人现眼!
一个个都肥得和猪一样,甲还能披吗?」
孟楷见不得废物,甩袖就进了大殿。
而孟楷一走,这边又开始聊了起来,时不时爆发一阵荡笑。
孟楷进来後,脚步不停,走到陛台下,看到陛下正在伏安披奏,便道:「陛下,军中老兄弟也是要管管了!
玩归玩,但别废了身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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