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如程宗楚的泾原兵,有敢犯你法者,你也可以先斩後奏!」
宋建也是老吏了,在西川的时候就吃过这种亏,这才被卖了遭了大罪。
此刻,这郑敢说的是非常好听的,什麽前帅,什麽先斩後奏,这是让自己去做得罪人的事。
而且这个郑政人是真不厚道。
刚刚说了,没钱给西北诸军发开拔,人家也不在乎这几十贯的,说是让长安给他们抢。
可现在呢?
又和自己说,那些劫掠的都可以让他宋建去斩了。
这什麽意思?
合着他要不骗那些京西北诸军,要不就是让自己去背锅。
一旦公卿和天子追究起来,最後这郑敢可以一推个二五六,说他已经让自己全权处理了,这乱军劫掠的事,怪他宋建!
这都什麽人啊!
你说他奸吧,他还忠,在诸将皆欲降的时候,一曲《秦王破阵乐》拉起一班人。
你说的为民吧,这人是直接把长安百姓往火坑里推,以民填壑。
总之这郑政也太复杂了!
但无论哪一种,宋建都晓得这位置他是万万不能坐的,於是他立即推辞:
「敢公,下吏虽军戎颇久,但和京西北诸将实在不熟,平日也无恩义胶固,所以绝然无法调度此时汇集在凤翔的诸军!」
「更不敢因此而让恢复社稷的大业而耽误!
所以,还是得敢公你出马,不如此,长安不得复啊!」郑取定定地看向宋建,见他目光坚决,沉吟了下,笑道:
「好!
既然如此,那本公也就当仁不让了!
不过啊!」
说着,郑敢死死抓着宋建的手,认真道:
「可这整肃部伍,敬之要务必费心了!」
宋建晓得已经没有了讨价还价的空间,点了点头,叹气道:
「尊令!
在下必在。
五日之内,督促诸军军纪!」
听到这话,郑政如释重负,声音微颤:
「好!
得敬之相助,此战,有了一线生机!
成败利钝,在此一举!」
「此外,粮秣之事,我已命幕府加紧筹措,虽不能足备,亦当优先保障前线。
赏赐……唉,只能寄望於克复长安之後了。」
说到这里,郑敢多少也有点真情实感,声音也变得低沉:
「我等身为唐臣,自当竭力扶保社稷。
至於日後……若能还政於天子,肃清朝纲,自是万幸。
若不能………
说着,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转而道:
「哎,当务之急,是打赢眼前这一仗。
若长安收复不回来,万事皆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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