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郑政说的如此郑重其事,宋建虽然莫名,但还是点头坐回了原座。
而他没想到,正是郑敢後面的这番话,彻底改写了他的一生。
帐外的兵马出动声一阵盛於一阵,中军大帐内,只有郑畈和宋建这两个半百的老人对坐。
宋建望着郑敢清灌而疲惫的面容,心中极为复杂。
在这些日子和郑敢的共事中,宋建可以很负责的说,这位郑败虽是清流出身,但的确忠君爱国!
而且能做事!
虽然他不习军事,但充分放权自己,如此至少把凤翔军给管控住了,所以在诸藩军皆奔长安之际,唯有凤翔和自己与诸葛爽的部队还能保持建制。
但实话实说,此时的大唐,就算再多几个郑敢这样的社稷之臣,又能有什麽用呢?
哎!
那边郑敢不知道宋建的感慨,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石破天惊道:
「敬之,你知我,我知你!
你我今日就开诚布公聊一聊!」
「你是否知道那赵大已有不臣之心?」
宋建猛地擡头,嘴唇翕动,刚要为赵怀安解释,却被郑畈擡手止住。
郑取摇了摇头,说道:
「如今局面,还谈什麽不臣之心呢?
以朝廷现在的实力,就算赵大不臣,又能如何?」
「所以我现在想聊的不是这个,而是想和敬之你,好好聊聊我们这代人!」
宋建纳闷:
「我们这代人?」
郑败点头:
「是的,你我都是出自元和和长庆年间之人。」
「你可知,我们出生之际,是谁作古之时?」
宋建更纳闷了,他们出生那会,谁死了?
这可太多去了,也不晓得郑政到底要说什麽,这会不是要去救人吗,怎麽闲聊起来了?
他只好摇头,表示不知道。
郑取怅然,带着追思和向往,说道:
「是昌黎公辞世之际!」
「我出生的那一年,昌黎公走了!」
「我虽未能见过他,却在家里的长辈中言谈得之,晓得他不少事。」
见宋建莫名,郑政淡淡问道:
「敬之是否认为我为何提起了昌黎公?」
「因为这是一代儒道的传承!」
说到这里,郑政望着宋建,说道:
「敬之,你方才论及气数在人,鞭辟入里,我很有触动。」
「但你可知,这人字,究竟何指?
是长安城内那些抢掠的武夫?
是那些望风而降的节镇?
还是……你我这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愚钝之辈?」
此时的郑略,目光如炬,直视宋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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