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当下就有人皱眉质疑:
「使相,朱温狡诈,恐是诈降。」
「我岂不知?」郑
畈抚须道:
「但朱温降书中有三:其一,献龙首乡阵地;其二,擒黄巢使者;其三,引沙陀军侧击尚让。
这三件事,他已做了两件。」
他指着密信:
「诸葛爽的书信已经到了,那朱温当众凌迟军中监军,同时将阵地移交给了李克让,然後发兵南下了。」
这边,那李茂贞也是不放心,问道:
「使相,即便如此,也需防其有诈。
万一这是尚让的计策呢?
苦肉计?
听说当年赤壁之战前,周瑜就是这麽用的!」
郑敢斜了一眼李茂贞,这人怎麽什麽时候还懂汉末的典故,不过还是打断他:
「这一点,本帅想过。」
「无论朱温是真降、假降,都让其部先攻打尚让,我们作壁上观!
如果尚让大军真大乱了,我军再出击,如此自然万无一失!」
「更不用说,此战也不靠那朱温,真正的主力是沙陀人!」
「朱温将阵地交给了沙陀军,那李克用完全可以直接袭击尚让後方!」
只是有一点郑敢没有当众说,那就是他对李克用不怎麽放心,在他看来,沙陀人狼子野心,也不是什麽好鸟。
而这边,听了郑敢的说法,众将这才恍然。
那李茂贞听了这话,更是当众给郑政竖了个大拇哥,也不知道是真心实意,还是阴阳道:
「高啊!
还是使相有心计!」
「只是那朱温为何要投降呢?」
郑取语塞,总不能说陛下给自己的空白告身上,他给朱温了一个执金吾大将军的职位?
说出来这些人还不翻了天了?
拚死拚活的,又是为了祖宗,又是为了坟茔,然後官一点没升呢,那投降的倒是居高位了。
这难道就是干得玩命不如投的好命?
所以,郑敢只是一个冷笑:
「伪帝称制後,猜忌日重。
朱温虽为重将,但非黄巢嫡系,屡受排挤。
更兼其部独守龙首乡,粮草不济,士卒怨声载道。
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更不用说,朝廷能给他们这些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些人如何不感恩戴德?」
说完,郑敢起身,遥望对面的尚让大军,接着手掌一抓,自信道:
「此战,就彻底覆灭这尚让五万大军!
诸位,都下去准备,谨守本阵!」
「为国朝尽忠的时候到了!」
诸将相互看了看,然後抱拳下去了。
郑敢独自坐在那边,忽然要咳,他猛地抓过一锦帕,随後一阵闷咳。
半天,他才咳完,随後瞥到锦帕上的血迹,面色如常,将锦帕收入袖内,望着前方,久久无话。
当天夜里,尚让大营,亥时。
又一人被悄悄带进尚让帐中,来人却是朱温麾下的心腹蒋玄晖。
帐内烛火摇曳,尚让正与李唐宾、宋彦等将领商议军情,见蒋玄晖进来,眉头微皱:
「蒋玄晖?
你不在龙首乡襄赞朱排阵使,来此作甚?」
蒋玄晖单膝跪地,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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