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王,若那黄邺就是缩头不出,死守待援呢?
长安城内,毕竟还有黄巢的中护军,还有葛从周等人。
万一他们真的派兵出城接应………」
赵怀安冷笑一声:
「黄巢?
他现在自身难保!
尚让在昆明池被郑政拖着,生死未卜。」
「昨日早上,李克用那边的消息也送来了,你们也知道朱温叛了。」
「如此情况下,那黄巢敢来救黄邺吗?
救出来又如何?
救不出来,连长安都可能不保!」
「所以我料定,黄巢不敢!
黄邺的援兵,来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至於黄邺死守?
他守不住的。」
「军心已乱,外援无望,四面楚歌。
我们只需围而不攻,不断施加压力,他的内部自己就会出问题。」「半夜里李详下坡惨败,他们心里就没点想法?
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会给咱们带来战机!」
「而咱们只需要再多点耐心!
沉住气!」
「大王英明!」
众将心悦诚服。
赵怀安令下面人依令而行,他们便回去补觉了,说到了中午再喊他。
於是,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此前已经轮番休息过的保义军,展现出极高的效率,埋锅造饭,整顿队伍,竖起更多的旌旗,擂响震天的战鼓。
中军大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缓缓向前移动,直抵长乐坡下弓箭射程的边缘。
郭琪、孙传威的部队向两翼展开,刘信、李重霸的骑兵扬起烟尘向南而去。
整个保义军的阵势,如同一个缓缓收拢的手掌,紧紧攥住了长乐坡。
坡上,长乐宫昇阳殿外。
黄邺同样一夜未眠,眼眶深陷。
他站在殿前高台上,望着坡下保义军那连绵的营火和逐渐清晰的旌旗阵列,听着那震人心魄的战鼓声,脸色阴沉。
他又忍不住望向了此前长乐驿的位置,心中一阵揪痛,侄女和侄女婿都死了。
自己所在的总阵也成了一处绝地了。
此时,他身边的牙将李周在一旁,声音有些发颤,指着下面的景象,问道:
「大王…」
「赵怀安……这是要总攻了?」
「他们昨日打了一整天,半夜又袭李详,现在天刚亮,又来攻?」
「这保义军到底是什麽做的啊!
怎麽这麽耐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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