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倾尽长安最後之力来此……是因为尚让比五弟重要?
非.
.
……」
只是这麽点话,就已经耗费了黄存的所有精力,他伏在步辇上,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的汗水把头巾都打湿了。
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来临,可老天啊,请再借我一炷香,我一定要把话说完。
大口喘着气,直到稍微舒服点後,黄存才一把抓着黄巢同样皮包骨头的手腕,叹气道:
「你心底知道……长乐坡……怕是已经……已经没了!」
「柴存、孟楷、李详……还有咱们的五弟·……恐怕都已……凶多吉少!」
「你不敢想……也不愿信……所以你把所有希望……押在尚让这里……指望着击破沙陀……挽回败局……是不是?」
黄巢身躯一震,握着兄长的手猛然收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边,黄存继续道,声音越来越弱:
「可就算……就算尚让能撑住一时……」
「沙陀骑兵来去如风,李克用虎狼之辈……赵怀安的保义军稳如泰山……朱温叛我,军心已乱……长安四面皆敌,早是死地……
「二弟,这长安……不是咱的家……走吧!
!」
「怎麽走!」
黄巢低吼,眼中布满了血丝。
「放弃尚让?
放弃这最後几万兄弟?
像丧家之犬一样南逃?
大兄!
我们起兵是为了什麽?
是要打下一个清平世界!」
「如今困守长安是错,难道狼狈逃窜就不是错?
天下之大,还有何处能容我黄巢?
还有何人肯信我黄巢?
!」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哽咽起来:
「而且回了中原又如何?
家乡的父老,当初跟着我们,盼着过好日子,可我们进了长安,都干了些什麽?」
「劫掠、厮杀、内斗、军纪败坏,人心离散,那些世家贵族该杀,可很多百姓也遭了殃。」「他们还会像当年那样,笔食壶浆迎我黄巢吗?」
「不会了!
大兄,不会了!」
黄巢擡起头,望着阴沉的天空,两行浊泪滚落脸颊,他喃喃道:
「我现在……有点明白项羽了。」
「当年垓下被围,他都突出重围了,最後在乌江边上,他为何不肯过乌江?」
「不是不能,是不愿啊!
」无颜见江东父老是一层,更重要的是,人心散了,大势去了!」
「过了江,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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