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了多少狗官?」「我们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也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这天下,因为我们而颤栗!」
黄巢策马在阵前来回疾走,声音越来越高,几乎要撕裂喉咙:
「现在,就因为我们输了几阵,死了些人,你们就怕了?
就忘了我们是谁了?
忘了我们手里的刀,曾经让整个大唐的江山都摇晃?」
而这个时候,黄巢忽然猛地指向身後步辇上黄存的遗体,声音悲怆:
「我兄长,到死都在劝我走,劝我给你们留一条生路!」
「他说南下,回广州,保存火种!」
「可我不甘心!」
黄巢的眼睛布满血丝,泪水混着尘土在脸上冲出泥污:
「我不甘心就这样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走!
我不甘心把还在血战的尚让和几万兄弟丢给沙陀人!」「我更不甘心,我们轰轰烈烈干了一场,最後却要像老鼠一样钻进地洞,苟延残喘!」
当再次返回前阵,黄巢高举金刀,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弟兄们!
我们没退路了!」
「後面是绝路,前面也是绝路!
但路绝了,咱们就杀出一条路!」
「杀出去!
用我们手里的刀,砍出一条血路!
不是为了当皇帝,不是为了坐江山,就为了告诉这天下,告诉後来人。」
「我们巢军,可以战死,可以败亡,但绝不会跪着求饶!
绝不会把後背留给敌人!」
「今天,要麽我们死在这里,让我们的血浇灌这片土地!
要麽,我们就杀穿这群沙陀狗,告诉所有人,大齐的天兵还没死绝!」
这一刻,黄巢不再用朕,也忘记了自己是个皇帝,他就和此前无数次那样,临阵在前,高吼:「是汉子的,就跟紧我黄巢!
跟紧这面「黄字大旗!」
「让我们用这条命,最後再冲一次!」
「让那些胡儿看看,什麽是汉家儿郎的血性!
什麽是冲天大将军的骨头!」
「大齐!
!
!」
「死战!
!
!」
最初的沉默被打破,几个老卒跟着嘶吼起来,随即是十几个,几十个,上百个……
「大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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