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我们的任务只是开门,不必死战。
门一开,立即向太极宫方向撤,与瞒天虫会合。」这时,有黑衣社的同僚问:
「瞒天虫现在何处?」
孙承业解释道:
「他已率三百精锐,扮作巡夜队,此刻应该快到春明门大街了。」
「一旦我们动手,他会从正面佯攻,吸引巢军注意。」
一切安排妥当。
孙承业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夜风灌入,带着深秋的寒意。
他擡头望天,月隐星稀,正是杀人放火的好天气。
「出发。」
子时四刻,春明门。
城楼上的巢军大多昏昏欲睡。
白日的紧张让他们疲惫不堪,加之刚刚军帅已经巡视过一次了,不会再来,所以这些人也松开了弦,靠在墙头,裹着军袍就呼呼大睡。
只有望楼上的哨兵还强打精神,但视线也多集中在城外。
他们怕的是赵怀安夜袭,却没想到祸起萧墙。
东侧马道,一队十人的巢军正与换防的同袍交接。
「娘的,冻死老子了。」
下岗的队将搓着手,低声抱怨:
「军帅也忒小心,这大半夜的,赵怀安还能飞进来不成?」
接防的队将笑道:
「少废话,赶紧回去睡你的。
明日说不定真要打起来,养足精神。」
两拨人正在交接腰牌,阴影中,数十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郭曜亲自带队。
经过大半个月的将养,这位昔日长安大豪,已有了往日六分风采。
而他带着的,不是自己以前的亲信手下,就是认识的在长安城里给商团做血手的浪荡、大豪。
自黄巢入城後,他们所有人的生活都发生了剧变,此刻即便不为了什麽功名利禄,就是为了复仇他们也愿意。
今夜,就是复仇的时候。
郭曜打了个手势,身後二十余名浪荡子如狸猫般散开,两人一组,摸向马道两侧的巢军。
他们们脚上裹着厚布,踏地无声,手持漆黑的短刃,匆匆奔跑。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下岗队将身旁的一名年轻士卒。
他眼角余光瞥见墙根阴影似乎动了一下,下意识转头……
一道寒光闪过。
年轻黄头巾喉咙一凉,想喊,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捂住脖子,温热的血从指缝涌出,身子软软倒下。
旁边的黄头巾被喷了一脸血,刚喊出个「敌」,就被人从身後捂嘴抹喉。
但这一声已足够惊醒其他人。
「有贼!」下岗队将厉喝,拔刀。
可是晚了。
郭曜如猛虎扑出,手中横刀直刺队将心窝。
队将格挡,刀锋相撞,金铁相击。
但郭曜身後的浪荡子已一拥而上,短刃、铁尺、链锤,各种市井斗殴的兵器齐出,瞬间将十余名巢军淹没。
惨叫被刻意压低,但兵刃碰撞声、肉体倒地声在寂静的夜中依然刺耳。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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