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因战功被封为师将,但始终被黄巢的核心圈子隐隐排斥在外,被视为「外系」。
他们这些样的外系,就算立再大的功劳,再卖命,也难入核心。
当张归弁上来和自己说,要投唐,去投郑敢的时候,张居言是愤怒的!
他几乎要将张归弁绑了去交给黄巢!
但张归弁的一番话却说服了张居言自己麾下的军将们,那张归弁说:
「朱温那样受黄巢大恩的,都投了郑畈,做了官军!
而且还是一下就为金吾卫大将军!」
「我们这些被黄巢嫡系打压的外系,我们拚什麽?
黄巢给了我们什麽,我们要陪他一起死?」「所谓「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待之!
而现在,黄巢没把咱们当国士,却把我们当成了草芥!」「你们这样死了!
冤不冤啊!」
当时他们所部和尚让主力都被压缩在狭小的沣水东岸,实际上已经是四面楚歌的地步。
本来军中就流言四起,人心浮动,现在听张归弁这麽一说,他手下的将校们,那些跟随他多年的老兄弟,竟然当着他的面,也开始私下议论。
「师将,咱们能……突围出去吗?」
「那李克用有多凶,咱们在渭北也是打过的,咱们怕是赢不了吧!」
「郑敢那边要是许师帅一个节度使,再不济也是个大州刺史吧,再保证对咱们既往不咎,保留咱们的部曲………
「这也不是不能投啊!」
「是啊,是啊!」
「再打下去,兄弟们都要死光了。
咱们当初造反是为了活命,为了过好日子,不是来给谁陪葬的!」当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张居言就已经晓得事情无法挽回了,於是只能答应和张归弁一起派人去郑政那边,商量个条件来。
实际上,张居言这一刻都还在想,要是郑政不答应就好了!
可现在,郑敢不仅答应了,还许诺高官厚禄,看着身边一众激动的部下们,张居言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边是曾经发誓效忠的君主和日渐倾颓的大齐,另一边是唐廷开出的高官厚禄和部下们求生求活的眼神张居言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坐在马紮上,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铁盔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手指颤抖,还死死地捏着手里的马鞭,都捏到发白了还无知觉。
但部下们已经等不及了!
「师将!
不能再犹豫了!」
一名旅将拔出横刀,几乎是逼到了张居言的鼻子底下,面目狰狞:
「沙陀人势大,黄巢必败!
那边郑相公的大军已经压上来了!
咱们现在不反,等会儿就是那案板上的肉!
师将,你别犹豫了,弟兄们不想死啊!」
「是啊!
师将!
反了吧!」
周围的牙兵们纷纷鼓噪,那种眼神,不再是看主帅的那种尊重和服从,而是越发凶戾。
可以肯定地说,在这种情况下,张居言如果敢说个「不」字,下一刻这些牙兵就会先砍了他的脑袋,然後易旗造反!
这个时候,张居言竟然还想努力争取一下,吐出了几个字:
「可是……葛帅待我不薄……」
旁边,张居言的弟弟,张居武,为人骁勇果断,见到这种情况下,兄长还要愚忠,再忍不住,怒吼一声「葛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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