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政胸口起伏,但见众人皆有意缓和,也知道再僵持下去自己更下不来台,只得强压怒火,冷哼一声,重重坐下,却不再举杯。
一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但裂痕已深,嫌隙已生。
楼上气氛尴尬,楼下也失去了先前的欢腾,众人默默吃喝,各怀心思。
宴会草草收场。
赵怀安率先起身告辞,保义军诸将紧随其後。
李克用则是在赵怀安走後,直接将酒杯摔在了地上。
敬酒不吃,你郑毗是想吃罚酒!
然後,李克用就气哼哼地带着一众沙陀将走了。
其余诸镇节帅也纷纷借口离去,最後只剩下郑敢及其凤翔系的一些文武,还有宋建等少数人。
郑取望着空了大半的朱雀楼,脸色阴沉来。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
“使相·……”
宋建低声唤道。
郑取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竖子!
武夫!
目无君父!
国之大贼!”
也不知说的是李克用,还是赵怀安。
说完,郑敢犹自不快,对那边从头到尾都不吱声的王铎,哼了句:
“王公?
如何没有半点话说?
朝廷和你没关系吗?”
王铎眯着眼,笑了,只是说了句:
“赵大有一事说的很对,那就是当务之急得把陛下迎回来!”
“没有陛下,没有朝廷,郑公你好心也是会办坏事的!”
说完,王铎拱拱手,带着一众三川将走了。
郑政冷冷哼了一句。
对此,宋建心中叹息。
他知道,经此一事,郑敢与赵怀安、李克用,乃至与这些骄兵悍将之间,已是势同水火。
长安光复的喜悦,这一刻又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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