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真的死了!」
小皇帝仰天大笑,笑声中竞然带了几分哽咽。
他猛地转身,看着身後那些同样目瞪口呆的群臣和宦官,挥舞着手中的绢帛,欢喜道:
「看见了吗?
朕就说!
朕是大唐天子,自有上天庇佑!」
「黄巢那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如今怎样?
贼头立毙!」
这个时候,群臣反应过来,纷纷跪地高呼万岁:
「恭喜陛下!
贺喜陛下!
大唐中兴有望啊!」
一些老臣更是涕泪横流,向着北面长安的方向重重叩首。
「传朕旨意!」
小皇帝大手一挥,眼中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光芒:
「收拾行装!
朕要回长安!
朕一天也不想在这汉中待了!
朕要回大明宫,朕要去看曲江池的流饮,朕想长安的百姓了!」
欢呼声响彻云霄,整个汉中行在瞬间沸腾。
然而,在这普天同庆的时刻,却有一人站在众朝臣之前,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眼神中不仅没有半分喜色,反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与忧虑。
那便是当朝权宦,小皇帝的爸爸,田令孜。
夜深了,行宫内的喧嚣渐渐平息,但那股躁动的喜悦依然在空气中浮动。
田令孜独自坐在房中,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盏孤灯。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阵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阿父,您怎麽还不睡?」
一个小黄门小心翼翼地进来添油,见田令孜脸色阴沉,不禁吓了一跳。
「睡?
这时候还睡得着,那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知道死活!」
田令孜阴恻恻地说道,吓得那小黄门手一抖,油洒了几滴在桌上。
田令孜挥退了下人,站起身来,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黄巢死了,这本该是好事,可对他田令孜来说,这却是天大的坏事。
他的权力基础是什麽?
是神策军。
可当年的神策军主力,早在黄巢攻破长安时就已经溃散殆尽。
如今这汉中行营里的所谓的「五十四」都,不过是他临时拚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只有少部分精锐,其他都是杂兵。
靠这点人,要在长安那个虎狼窝里立足?
田令孜想到了赵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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