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
小皇帝有些不悦:
「你说赵怀安?
他是朕亲封的淮西郡王,是这次平乱的首功之臣!
阿父,你是不是多虑了?」「多虑?」
田令孜惨笑一声,从袖中掏出那几份密报,双手呈上:
「陛下请看!
这是探子冒死送回来的消息!」
「那赵怀安入城之後,不取金银,不占府邸,唯独派人封锁了尚书省、御史台和皇宫藏书阁!
将大唐二百年来积攒的典籍、律令、户籍图册,尽数装车,秘密运往他的老巢寿州!」
小皇帝接过密报,随意扫了几眼,却并没有像田令孜预想的那样勃然大怒,反而有些不解:「这有什麽?
左右不过是一堆废纸,就算赵大不取,也是毁於黄巢的战火。」
「陛下啊!」
田令孜急得直拍大腿:
「那是废纸吗?
那是大唐的根基!
是治国的神器!
若是只想做个藩镇,要这些何用?
只有那心怀不轨、妄图窃取神器之人,才会对这些东西如获至宝!」
「当年萧何入咸阳,不取金银而收秦之图籍,这才有了汉家四百年基业!
如今赵怀安此举,分明就是效法萧何,其心可诛啊!」
小皇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依然摇了摇头:
「阿父,你太敏感了。
赵怀安不是那样的人。
他若是想造反,何必等到现在?
他要不是不破黄巢,朕还能坐在这里吗?」
见小皇帝不信,田令孜一咬牙,抛出了杀手鐧。
「陛下,您可还记得,前些日子从前线流传回来的那首词?
说是赵怀安在军中,酒後所作。」「哪首?」
「其中有这麽一句「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高祖,稍逊风骚。
最後还有一句,「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田令孜的声音变得尖锐:
「陛下,品品这词里的意思!」
「他连咱们的高祖、太宗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啊!」
「狂悖至此,视天下英雄如无物,这哪里是臣子该说的话?
这分明就是董卓、安禄山之流的逆臣贼子!」
「够了!」
小皇帝猛地一挥袖子,连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田令孜,年轻的脸上满是怒容。
「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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