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长安城内,兵马最精、驻紮最近的,便是淮西郡王。」
「宋公与郡王有旧,当知其心性,此刻,你觉得当如何安抚?」
宋建心中暗叹,果然绕到了这里。
他斟酌着词句:
「郡王……起於行伍,勇略超拔,近年战功卓着,对朝廷……更是有再造之功!」
「其人更是性情刚烈,重义气,朝廷以国士待他,他必鞠躬尽瘁,死而後已!」
可听了这番话,田令孜嗤笑一声。
一个个都说赵大重义气,都和傻子似的。
这种政治人物的表现也能当真?
他要是真信赵怀安为了恩义就能不造反,他田令孜就算白玩这麽多年政治了!
!
冷笑之後,田令孜道:
「一事归一事!」
「他得提条件,不然咱们怎麽放心他!」
「而且,咱家之前见赵大受封的时候,看着是不太满意啊!」
「可见也不是无欲无求嘛!」
「不过,这也好,有所求,便可谈。」
他盯着宋建,先是试探说了句:
「宋公,咱家与杨枢密商议,欲请赵怀安入宫一叙,看看他想要什麽。」
「朝廷要的是稳定,要的是他明日在大朝上带头拥立新君。」
「这一点,也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临终前,说赵大是柱石,能为寿王保驾!」
「所以,只要不过分,都可以谈!
宋公以为如何?」
听到这话,宋建直接就心中一沉。
请赵怀安入宫?
在这种敏感时刻,那不是鸿门宴吗?
赵怀安岂是傻子?
於是,宋建措辞谨慎道:
「中尉,此刻宫门已锁,内外隔绝。
骤然召赵怀安入宫,只怕……他心生疑虑,不敢前来。
即便来了,若谈不拢,反生变故。」
一旁,杨复恭也点头:
「宋公所虑甚是。」
「咱家也觉得,直接召入宫中,恐其生疑。」
「这样,不如……请宋公辛苦一趟,作为中人,缒城而出,亲赴赵怀安军营,传达朝廷……哦不,是咱家与田公的意思,探明他的条件。」
「宋公与赵怀安有旧,由你出面,最为妥当。」
田令孜也看向宋建,目光带着压迫:
「宋公,社稷存续,在此一举。」
「你若能促成此事,便是拥立新君的第一功臣!」
「日後新朝,何愁没有公侯之位?」
「赵怀安若识时务,朝廷也不会亏待他。
你且去问他,到底想要什麽,才肯支持寿王正位,稳定大局!
宋建沉默了。
说实话,他不想卷入这种肮脏的交易,更不愿成为田令孜的传声筒去让赵怀安为难。
在这个权力之间进行勾兑,能有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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