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祝哈哈大笑,手里的三勒浆直接就是一饮而尽,让吕师雄更是愤怒。
但这会高祝哪里还在乎这小人物,意气风发:
「好!
好一个杨行密!
不愧是我淮南猛虎!」
说完,他转身对左右高声道:
「传令!
即刻在扬州戍设宴,我要亲自为杨都将庆功!
所有参战将士,赏钱翻倍,酒肉管够!」随後,高祝才转身,对吕师雄笑道:
「吕巡察,你可务必要来,不然本公会失望的!」
三日後,杨行密亲率有功坐船返回扬子戍。
刚下船,高祝竟亲自津口迎接。
杨行密受宠若惊,慌忙下船行礼,却被高祝一把拉起,随後用力拍着杨行密,高兴得不能自已:「小杨此战,一日克瓜洲,大涨我淮南军威!」
「好啊,就得这麽打!
不然那周宝老匹夫,当真以为我淮南无人耶?」
之後,高祝将庆功宴设在大帐,那吕师雄果然没来,显然是让高祝失望了。
当夜,烛火通明,乐舞不绝。
高祝高居主位,连饮三觥後,忽然当众宣布:
「自今日起,海陵县及沿海三镇,尽付杨行密治下!」
「海陵乃江海交汇之地,商船云集,盐铁之利甲於东南。」
「以此为基,行密可广募壮勇,打造舟师,为我淮南再扬军威!」
此言一出,杨行密等人激动坏了。
原来海陵是之前高祝的本镇,不仅是税赋重地,更控扼长江口,南通闽越,东望新罗、日本。
这高祝将自己的就食地直接分出一块最肥的给杨行密,是真的出了大腿肉了。
所以,当场,杨行密就离席跪地,甲叶铿锵,激动大喊:
「末将必肝脑涂地,以报使君知遇!」
宴至深夜,高祝酩酊大醉,被侍从扶回内室时,犹自抓着杨行密的手喃喃:
「有了海陵……行密,你当可大展拳脚……来日,这淮南……」
「还要看你我!」
「我非·……」
他没有说完,便沉沉睡去。
可高祝是睡着了,杨行密却被说得彻夜难眠。
可高祝并不知道,同一封捷报,在扬州高骈的案头,却掀起了完全不同的风暴。
三日後,扬州的迎仙楼内。
「混帐!」
紫檀木案几被一掌拍得震颤,笔架砚倾倒,墨汁泼洒在丹青上,将一只刚刚画好的仙鹤染得污黑。
此刻,高骈须发皆张,眼中寒光如刀,扫过跪了满地的文武。
「谁给高祝的胆子?
谁给杨行密的军令?
杀周质?
他周质是周宝的亲侄!
是镇海军衙内都知兵马使!」「现在周质一死,周宝必然是要和咱们拚命的!」
堂下鸦雀无声。
一些淮南将的内心却是完全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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