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这个作甚?」
窦氏深吸一口气,知道话题已经触及最敏感之处:
「那……张守一呢?」
「张守一?」
高功皱了皱眉:
「他是吕真君手下得用之人,但在我看来,算不得什麽了得人物,不过他倒是帮忙在府上采买,也提供一些丹药给父亲的姬妾们,说有容光养颜之效。」
「怎的,阿窦怎麽忽然问起他来?
难道也想要点丹药试试?」
「嗨,大可不必嘛,在我眼中,阿窦姿丽天成,用不得这些。」
听了这话,窦氏心里高兴,但还是继续说道:
「妾身想说的,正是此人的忠义。」
对於忠义二字,窦氏特意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
可听了这话,高功放下酒杯,脸上直接露出不悦之色:
「忠义?」
「阿窦,你莫非是听了什麽闲言碎语?」
「张守一常奉父亲或吕真君之命,往来於内宅办事,尤其是……与我母亲那里走动颇勤。
你是想说这个吗?」
高功的生母是阮氏,并非高骈的正妻,甚至连正经人家都不是,而是当年高骈在安南纳得叛酋姬妾,因长得美艳动人,而高骈在军中本就有疾,便将她纳为姬妾。
如今,阮氏虽有些失宠,但在府中仍有影响力,且与吕用之一党关系暧昧,这是府中半公开的秘密。
因为阮氏这样的身份,所以高功实际上怎麽都成不了高氏的继承人,所以他向来把这个当成了禁忌。
那边窦氏见夫君不高兴,但在侍女云娘的鼓励下,还是鼓起勇气,身体微微前倾,说道:
「不,功郎。」
「张守一其人,恐怕包藏祸心,绝非忠良。」
「夫君万不可掉以轻心。」
到这里,高功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忽然拔高声音:
「阿窦!」
「你这样说张守一,意指我母亲与他有染还是怎地?
是想惹我不快吗?」
「妾身绝无此意!」
窦氏急忙辩解:
「只是……张守一背後,恐怕有更大的阴谋。」
「他与吕用之等人,正在策划对咱们高家不利之事!」
「阴谋?
糊涂!」
高功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杯盘作响:
「简直是无稽之谈!
岂止是我,父亲对张守一也是信任有加,正因看他忠厚,才加以重用。」「正因受到重用,他才尽心为高家办事,照顾我母亲那边也多是奉命而行。」
「说!
究竟是什麽人散布这些无聊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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