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急了还能咬人,咱们现在,粮草辎重全靠人家发放,也就是砧板上的猪肉。」
他的话让帐篷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确实,他们虽然各自带了本部兵马前来助阵兼观礼,但进入扬州地界後,高骈以统一调度、方便犒赏为由,已经逐步接管了他们部队的部分後勤,甚至派了监军入驻各营。
名义上是协理钱粮,实则不就是布置耳目嘛!
秦彦叹了口气:
「老王话虽难听,却是实情。」
「咱们现在,就是寄人篱下。
高骈用咱们来制衡赵怀安,用赵怀安来威慑咱们,他坐收渔利。
这平衡之术,确实是玩得炉火纯青。」
「制衡?」
李军之眼中凶光一闪:
「老子最烦被人当棋子!
在草军里被黄巢、王仙芝摆布,好不容易跳出来,又落到高骈手里……毕帅,秦帅,王兄,咱们难道就这麽认了?」
毕师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秦彦:
「老秦,你带的人最多,楚州那边……还能回去吗?」
秦彦苦笑摇头:
「来时容易回去难,高骈以讨镇海为名,调我部南下。」
「现在楚州是由楚州长史接管,是扬州的人,我若此时轻举妄动,只怕……遂了人家的意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我听说高骈已密令和州刺史张雄,移镇楚州,卡住了北归的要道。」
李军之骂了一句脏话:
「这老东西!
做事这麽绝吗,不怕咱们造反?」
王重霸闷声道:
「我的六合镇,怕是也差不多。」
毕师铎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的濠州,估计也换了旗号了。」
「高骈让我们带兵来扬州,参加他女儿的婚事是假,把咱们调离老巢、削夺实权是真。
漂亮啊!」李罕之不甘心,捏着拳头:
「那咱们就坐以待毙?」
「急什麽。」
毕师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高骈老谋深算不假,但他还没成神仙呢!
「他机关算计,但想没想过,现在真正听他的又有多少?
情况已经不是几年前了!」
秦彦点头:「毕帅所言极是。
高骈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如今淮南事务多委於吕用之、张守一这些幸臣。
这些人贪财弄权,与高骈旧部多有粗龋。
咱们未必没有缝隙可钻。」
「钻缝隙?」
李罕之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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