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赵大铭记於心。”
顾云连忙还礼:
“大王言重了。
下官只盼大王能……多为淮南百姓着想。”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使相虽已老迈昏聩,但终究对下官有知遇之恩。
下官今日所言,已是背主。
只望大王……将来若真入主淮南,能善待使相家小。”
“他……对国家是有功的!”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顾云还是希望赵怀安赢,但别对高骈赶尽杀绝。
对於这一点,赵怀安毫不犹豫,保证道:
“小顾书记放心,我赵大这人,别人对我一分好,我都要十分待之。”
“有些事小顾书记不了解,我和老高的关系实不能以简单恩怨来概之,但我可保证,他日高氏只要不作奸犯法,必享富贵。”
还是那句话,只要和赵大接触过的,没有不对他人品感到佩服的。
所以听了赵怀安的保证,顾云明显松了一口气,心里的负罪感也少了些。
之後,顾云重新披上斗篷,对赵怀安下拜:
“下官不宜久留,这就告辞。
大王千万小心,十日後……勿要入城。”
“我晓得的。”
送走顾云,赵怀安独自在帐中踱步。
炭火将尽,寒意渐起,但他的心却越来越热。
原来如此。
而那边,顾云也将手里的抹茶点心咬在嘴里,心里终於有了一丝甜意。
希望自己做的是对的!
翌日,宴席依旧。
丝竹之声从清晨响到日暮,扬州城外的大营仿佛成了不夜城。
高骈似乎心情极好,频频举杯,与诸将谈笑风生。
赵怀安也配合着演戏,该敬酒敬酒,该说笑说笑,仿佛昨夜顾云的来访从未发生。
而这样的宴席持续了整整十日。
直到这第十一日,高骈派来了使者,新任婚礼司仪崔致远。
此时,这位以诗文闻名的新罗裔文士,一脸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吴王殿下。”
崔致远深揖:
“使相命下官来问,新宅已备妥,婚仪诸事也已齐备。
不知殿下何时移驾入城?
下官好安排仪仗。”赵怀安坐在胡床上,慢悠悠地喝着茶,闻言抬头,笑了笑:
“崔书记,劳烦回禀岳父大人,这扬州城,我就不去了。”
崔致远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殿下……这是何意?
婚仪在城中举行,方合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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